誰曾想父親語出驚人,他說他回上海不只是旅遊探親,而是想要在大陸繼續開拓業務,發揮餘熱。
黃嬌芝曾經參與過深圳羅湖的房產項目,對大陸地產頗有心得,早就有心北上。她可不甘心只拿那點公司股份,做大哥手下的打工人。
聽說父親有心開拓大陸市場,黃嬌芝也摩拳擦掌,當即點齊一群手下預備和他一起來滬創業。結果父親不但一人獨行,搞得也不是什麼房地產開發的大項目,而是做回了當初剛到香港時候的地產經濟掮客買賣。
「那時候我還不明白。不過現在倒是有些想通了。爹地,做經濟人只藉口吧,你最終的目的,目的是……」
「目的是什麼,說啊?」
黃生眯起眼睛,背脊微微弓起,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是,是到上海來找你的老相好……」
黃嬌芝咬牙切齒道。
她從小就聽媽講,爸爸在外面有女人。為了那個女人,他差一點拋下他們母子三人和那個賤貨去澳門私奔。
每次只要提起這件事情,媽媽就會哭得梨花帶雨。說那個狐狸精厲害得很,也給她爸爸生了兒子。將來他爸爸說不定哪一天就把那個狐狸精和她生的賤種帶回來,把他們母子幾個趕出去。
黃嬌芝異常惶恐,一想到有人要住進她的家,她的房子,就恨不得殺死那對狐狸精母子。從小到大,這份恐懼隨著歲月的流逝逐漸醞釀成了憎惡乃至仇恨。
「那個賤人和她的兒子,就在上海對不對?你找到他們了,所以要改遺囑?」
「滾出去!」
下一秒,茶几上的紙巾盒「乓」地飛了起來,「砰」地擊中黃嬌芝的腦門,留下一個深色紅印。
黃嬌芝被打傻了,黃明奕更是嚇得往後一縮。在他看到父親復又抄起桌上那個重工捷克水晶車料菸灰缸的剎那,猛地撲了上去,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按住黃生激動的雙手。
「還愣著幹嘛?跑啊!」
黃明奕衝著呆掉的黃嬌芝大叫。
這東西砸下去可不是擦破皮那麼簡單,是要出人命的。他雖然和妹妹談不上什麼感情,但也絕對不想看到她腦袋開花,血濺當場。更不想和大陸公安打交道。
之後的場景,一如江天佑在走廊上看到的那樣。黃嬌芝嚇得魂飛魄散奪門而出,結果和他撞到了一起。黃生氣得心臟病發作,兩眼發直。黃明奕總算有點良心,慌裡慌張給老父親餵藥遞水。
接著一轉眼的功夫,黃嬌芝把一臉莫名的江天佑拉進了房間。
「這下不用爸爸解釋也沒有關係了,畢竟我自己長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