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好看的女人,花朵一樣,怎麼可以去坐牢?三年,她被判了三年,三年後出來,都三十歲了。我問過了,只要繳足罰款,認錯態度良好,完全可以少判一點,甚至緩刑。」
「我問我姆媽阿爸要錢,他們不給,說那是棺材本。問丈母娘他們要,說家裡的錢早就被李莉掏光了……最後,我求到師兄你這裡——師兄,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拒絕我的麼?」
小於指著江天佑大聲控訴,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你說你沒有閒錢!救人的錢能叫做『閒錢』麼?再說你們不是好過麼?一夜夫妻百日恩的道理難道你不懂麼?」
「小於……」
「我過去聽人家說,資本家的心都是黑的,我還不相信。現在真是不由得我不信了。你見死不救,害得我們恩愛夫妻被活活拆散。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這個做兄弟的不客氣了。」
小於眼角抽搐,低下頭神經質地笑了笑,「結果怎麼樣,被我發現把柄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莉賣假貨是不對,你們兩個就對麼?報應,真是報應。國家也應該把你們兩個抓去蹲大牢,再罰個傾家蕩產。哈哈哈哈哈……」
「別把你自己說的像是英雄一樣。」
看著小於手舞足蹈,裝瘋賣傻的痴態,賀敏敏斜眼冷笑,「我們只是經營不善,你是故意投毒,要抓也是先抓你。」
「胡說八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那天你負責做冷盤。」
「那又怎麼樣?老闆還負責炒菜,阿德還負責切配呢。那天的菜人人都經過手。怎麼就是我故意投毒了?說不定是你老公幹的呢!」
正爭執著,外頭響起了敲門聲。江天佑打開門,小於的父母惴惴不安地站在門口,滿頭大汗穿著粗氣。
「阿爸,姆媽,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父母出現,小於原本囂張的表情一下子變了。
「不是你喊人叫我們來的麼?」
小於阿爸愕然。
他們老夫妻倆在家坐得好好的,突然接到傳呼電話,說他兒子出事情了,讓他們快點到新房去一趟。兩位老人這才緊趕慢趕過來。
「是我讓小胖打電話叫他們過來的。」
賀敏敏站起身,淡淡地瞥了小於一眼,「一會兒讓他們送你去派出所自首。」
兩位老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阿德那天幹了件傻事,把要解凍的牛肉隨手放到冷藏室里和蔬菜混到一起,結果被阿天發現,當著所有人的面訓了一頓。聲音汪啷汪啷,我站在廚房後門都聽到了。」
屋子狹小,江天佑和賀敏敏把桌邊的凳子讓給兩位老人坐。
「可我事後去找阿德談過,他很委屈,說自己根本沒幹過。誰叫他之前屢教不改。搞得『狼來了』沒人相信他。不過阿德心大,也沒當回事,說最多以後自己注意點就是了。」
賀敏敏說著,瞥了江天佑一眼,江天佑摸了摸鼻子,一臉心虛。
江天佑訓徒弟的態度,不比林阿根好到哪裡去,簡單粗暴、動輒相打,有時相罵,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代,還奉行舊社會的老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