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敏敏咬著牙齒,滿眼血絲,「我反正是嫁出去的女兒。你問你老婆去!」
賀健忐忑不安地望向魏華。從剛才他打了那老外一拳到現在,魏華還沒有對他講過一句話。
回來的路上,他曾經想過無數遍,等見到老婆該怎麼跟她懺悔,道歉。然而迎接自己的,卻是魏華冷淡的目光。
在魏華的眼睛裡,賀健感覺自己已經死掉了。
她不恨自己了,甚至連怨懟都沒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賀健惶恐,無地自容地低下頭。
「爸爸,那你不會再走了吧?」
似乎也感覺到了父親身上透露的濃濃不安和挫敗,賀傑抓住賀健的胳膊。
「不走了,爸爸再也不走了。哪裡都不去,就陪著阿拉傑傑。」
賀健抱著傑傑蹲下,用下巴去磨兒子的臉頰。
當倒爺賺得是多,但是風險太大,是刀口舔血的活。
賀健每次跟車,身上都戴著螺絲刀和扳手。上車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床拆了,把現金藏進床板和管子裡。如果遇到攔路打劫的,只要交出身上攜帶的零碎現金就能保命。就這樣,還是碰上兩回劫匪,搶了鈔票不算,把他打得半死,後腦袋勺上留了老大一個傷疤。
「你們看,縫了七八針。」
賀健低下頭,腦袋上果然有一道猙獰的肉色疤痕,趴在短短的頭髮里,觸目驚心,格外猙獰。
賀敏敏不忍心看,別過頭。
魏華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不過很快就隱藏了起來。
打劫他們的人形形色色,有俄羅斯人,車城人,蒙古人還有中國人。中國人里最狠的就是那群「北京幫」。
賀健這半年裡,風裡來雨里去,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今天不知道明天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他現在賺夠了,不想再過擔驚受怕的生活,準備回到上海陪著老婆孩子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打算回來開個修家電的鋪子。還是憑手藝吃飯踏實。」
賀健期期艾艾地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妹妹。
聽他這是要浪子回頭,賀敏敏倒也無話可說。她看著桌上姆媽和阿爸的照片,想起姆媽臨死前的遺言,終究不想讓賀家散掉的。賀敏敏擦了擦眼淚,準備聽聽魏華的想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