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学的很好,甚至还学会举一反三了,很令人欣慰。
小鲛人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嘴巴,既惊叹玃如的悲惨命运,又对抛弃她的坏蛋异兽愤怒不已。
就连成年的鲛人和何罗鱼,都忍不住凑过来,听太初给他们讲故事,一起唾骂没担当的雄性渣兽。
逢昼抱着小凤凰蹲在一边:“你也要好好听。”
反渣男意识,从小就要培养。
冰夷的目光有点诡异,几次看向苏栩,欲言又止:“你家崽,有点东西啊……”
苏栩谦虚地表示:“孩子聪明,一点就通。”
她养的崽,绝不能是傻白甜。
冰夷帮她做饭,顺便说道:“我多方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没有异兽听说,附近有异化的生灵。野兽被捕杀的痕迹中,也没有你说的那种特殊的咬痕。”
苏栩点点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冰夷又说:“不过昆仑山很大,连绵的山脉之间,有很多族群,我这里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山脉之间生活的异兽,一年都未必见得到一次,不太容易有消息传来。”
“无妨,还有我们的探测队伍呢。”
这天半下午,太初突然回来了,大老远就开始喊:“娘!娘!娘!”
冰夷咂舌:“小孩儿可真烦,喊‘娘’的时候跟叫魂似的。幸亏没有崽喊我娘,不然我一定忍不住将他扔了。”
苏栩:“……”
说实话,偶尔她也会有这么不道德的想法,现在习惯了,耐心大幅提升。
太初哒哒哒跑到她面前,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小翅膀捧着,小心翼翼递给苏栩:“娘,你快看!”
苏栩定睛看去,是一块很圆润的鹅卵石,不同的是,它是半透明的样子,透过光线,能够看到,鹅卵石里面像是睡着一个小婴儿,像极了人族的婴儿在妈妈子宫里的样子。
“这是什么?”苏栩惊讶。
冰夷也看了过来,伸出纤纤指尖轻点了两下:“里面这个东西,是不是活着的?”
逢昼也说:“我感觉也是,而且太初捡起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幻象,但转瞬即逝,我没看清楚。”
苏栩决定:“走,咱们再去捡到的地方看看。”
直觉告诉她,决不能错过。
这次太初玩耍的地方有些远,是在另一条河边,跟冰夷栖息的冰湖不是一个水系,而是另一条水系的开端,源头就在雪山之巅。
水很深,苏栩估摸着已经有差不多有一千米了,还没看到水底,倒是看见了许多萤火虫似的光点,幽绿幽绿的,比较分散,看起来就很有氛围感,而不是像鬼火。
逢昼在最前面带路,心脏跳的有些快,总觉得下面的东西,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又下降了大约百米左右,穿过层层绿色光点,黑的仿佛浓墨一般的海底,突然变得亮堂起来。不是那种白炽灯的亮,而是珍珠和贝壳带来的温柔的光。
苏栩抬眼看过去,心里一万个震惊:“竟然真的有龙宫啊……”
——没错儿,出现在苏栩和几位异兽跟前的,是一座辉煌的宫殿,建筑风格跟青丘城有些类似。
第75章
冰夷也很惊讶:“我从来不知道海底之下竟然还有龙宫!我幼时经常到这里来玩,其他族群的幼崽们也喜欢到这里玩。”
因为是源头,水质格外好,带着雪的甘甜和清冽,水流量大,速度也快,是很有趣的玩具。这里来来去去的异兽很多,幼崽居多,但也有即将成年但依然调皮爱玩爱闹的异兽。
但始终没有人发现,这里有什么异样。
这座精致又恢弘的宫殿,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冰夷看向前方的小应龙,若有所思。
逢昼站在紧闭的宫门之前逢昼转头看了一眼苏栩,鼓足勇气上前,双手触碰到大门的一瞬间,他的意识乍然撞进一片流光碎玉之中,脑子里突然涌入无数画面,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一遍,像是在为他讲述那个曾经的盛世。
他看到朱红的宫檐,跟他头顶上方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那数盏鎏金灯笼;暖黄的光晕如同落日的余晖,漫过门前的白玉栏杆,沿着长长的白玉阶,顺着雕花廊柱淌进大殿内。
百宝案、青玉盏、琥珀浆,玛瑙盘、象牙箸、白玉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像是晚风的柔韵,惊起满殿流光。
座上宾壳宽袍缓带,执杯相碰。有人斜倚凭几,有人高声吟唱,有人轻摇折扇,有人颔首和歌……
——那是他曾经的族人。
逢昼想抬手触一触眼前的玉杯,指尖却只捞到一片空茫。殿中的喧闹、酒香、乐声,忽然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晕开又淡去,舞姬的裙裾成了模糊的绿影,宾客的笑谈也化作嗡嗡的鸣响,唯有那宴席上的欢声笑语,还在记忆裡,叙述着满殿升平。
看逢昼呆呆站在那里,苏栩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随即又退了回来,安静站在那里。
在太初想要冲过来的时候,苏栩一把将他捞在怀里,对着他比划了一下:“嘘。”
太初秒懂,这是哥哥的长辈们给哥哥的梦,不能打扰,随即乖巧地跟娘亲一起等待着。
又过了一小会儿,逢昼才从刚刚的梦宴中醒来,双手用力,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大殿内的摆设与装饰,跟刚刚梦宴中呈现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百宝案上,还有几只东倒西歪的琉璃盏。
仿佛宴会正在进行中,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不得不离开,但却再也没有回来,大殿和时光,在那一刻一同被封存。
苏栩立刻拿出设备进行现场勘察,拍照记录。这些东西,绝不是现在的山海异世能够造就的,那么——
答案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