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延津朝莫綰這邊湊近了些,和她聊最近的行程。
後天他倆有個合體採訪,稿子還在準備中,艾延津問她有沒有什麼忌諱的問題。
莫綰音量很低:「明天我讓經紀人和你對接吧。」
她只有初中學歷,被謝嶠偽裝成高材生,做什麼都戰戰兢兢,採訪的問題更是得提前備好,稍有不慎就可能出乖露醜。
聊了片刻,菜也都上齊了。
飯局上氣氛也活絡起來,莫綰低頭吃飯,有意無意避開主位上謝嶠的眼睛。
她不想看謝嶠,更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一絲絲和謝嶠的夫妻關係。
丟臉,和謝嶠在一起,讓她覺得丟臉。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越來越覺得謝嶠丟臉,他身上那俗氣粗糙的紋身、他那睚眥必報的眼、他那張口無遮攔的嘴,都讓她覺得丟臉,難登大雅之堂。
酒過三巡,莫綰和旁側的於珂低言幾句,起身前往衛生間。
在衛生間外頭的洗手池洗手時,一襲高大挺拔的黑影赫然立在莫綰旁側,緊接,一隻覆有薄繭的大手摁在她臀上。
莫綰嚇了一驚,抬眉透過鏡子見到男人輪廓分明的俊臉,暗自翻了個白眼,冷淡問道:「不是說下周才回來嗎?」
謝嶠嘴裡叼著根煙,也沒點燃,站姿沒個正經,痞里痞氣,混子模樣,「我不提前回來,怎麼知道你背著我和艾延津那個賤男偷情?」
「嘴巴放乾淨點。」
謝嶠朝她湊近,胯部緊貼在她身後,從後頭摟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聲線夾著舟車勞頓後的疲憊,「小村姑,你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
莫綰洗好了手,屈肘推他,「離我遠點,別讓人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麼樣,我是你老公。」
莫綰不和他掰扯,用力搡他,快步出去。
回到包廂,艾延津看她臉色不太好,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
謝嶠也回來了,從她背後緩步經過,借著衣服的遮掩擰了下她的肩,莫綰暗裡瞪他一眼,手真欠。
坐了不到十分鐘,謝嶠和一旁的導演客套告別幾句,起身離席。
一桌子的人忙不迭跟著起來送客,臉上都掛著笑,幾個勢利之徒恨不得搖出條騷情的尾巴腆著臉阿諛逢迎。
謝嶠這個名字就是一塊令人肅然生敬的牌子,身價不菲,手下的謝氏集團市值千億,業內多少人擠破腦袋想和他攀上關係。
饒是自來清高的艾延津,在這種場合下,也不得不起來說一句:「謝董,慢走。」
謝嶠離開沒幾分鐘,莫綰又收到他的消息。
小笨狗:「我在車裡等你,別老和那些人聊天,自降身份。」
莫綰略覽過消息,給他回了一個:「嗯。」
她坐了片刻,和製片人告別,也離開了。
助理元向瑤抱著她的外衣在走廊外等,見她出來,忙將外衣往她肩上搭,「姐,這麼快就吃完了,我們現在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