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唇角柔和了些,「莫小年,幹嘛呢?」
「強子,我的錢掉了,你有看到嗎?」
「什麼錢?」
「就是一個小浣熊的錢包,不知掉哪裡了。我現在回酒店這邊了,一直找都沒找到。」她急得想哭。
謝嶠看了眼還等著談事情的主管,對手機道:「那你上來就找我,十二樓,1208。」
「哦。」
謝嶠這邊辦完了事,莫綰還沒上來。他等了少頃,給她打電話:「你在哪兒呢,這麼久還沒到?」
對方氣喘吁吁,說話上氣不接下氣:「馬上就到了,還有三樓,我很快的!」
說完,電話給掛了。
謝嶠等了幾分鐘還沒見人上來,他離開會議室準備出去看看。
剛出門到走廊,樓梯口腳步踏響,跑上來個人。謝嶠眯眼遙望,一條黑色影子從白淨牆壁摜出,莫綰的身影夏季暴風一樣捲來。
她直奔他面前來,圓臉熱汗涔涔,細碎劉海因跑得太快而向上炸毛,太著急了眼睛不可控地溢湧水光。
「強子,你有看到我的錢包嗎,棕色的,上面有個小浣熊圖案,你給我的銀行卡和錢都在裡面。」
謝嶠沒回她的問題,看她氣喘汗流的模樣,先是問:「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樓梯有點多。」她用手背抹汗,露出光潔的額頭。
謝嶠這才反應過來,「你走樓梯上來的?」
「是呀。」
「是不是傻,十二樓啊,你可真能爬,沒看到電梯嗎?」謝嶠摸了摸口袋,拿出濕紙巾撕了包裝袋遞給她,眼露疑雲,「是不是不會坐電梯?」
「我沒看到電梯在哪裡......」
她支吾著掩飾尷尬,知道這種酒店有電梯,進來後看到好幾個入口,也不知道在哪裡等電梯,著急得緊,索性爬上樓梯了。
謝嶠瞭然,莫小年很可能真沒坐過電梯,她在海合區的廠子打工,那邊的城中村全是步梯房。
她才十九歲,頭一回進城,村里偏鄉僻壤,要到鎮上集市開摩托車都得將近一個小時,從鎮上到縣城開麵包車也得半天。
她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更別提坐電梯了。
「強子,你有看到我的錢包嗎?」她又迫不及待地問。
「沒有。」
莫綰一下子癟了嘴:「我到地鐵口才發現我的包破了洞,東西都掉了。」
她扒開斜挎包,可憐巴巴的豁牙破口翻給他看。
「剛給你的錢就掉了,真是服了你了......」謝嶠低聲喃語,帶她往電梯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