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綰上了車,謝嶠也回到駕駛位,車子以漂亮的弧度拐進正道,他這才問道:「剛才和你一起的是誰?」
「李竺啊。」
「我是說那男的。」
莫綰吃掉最後一口烤腸,用紙巾裹住竹籤放進塑膠袋裡,「許帆呀,我初中的同班同學。」
「你的包幹嘛讓他拿著?」
「他帽子沒地方放,放我包里了,就幫我拿了。」莫綰沒察覺到謝嶠話中的不快,兩個眼睛亮起,繼續說,「強子,許帆可厲害了,他高考考了六百分呢。」
「考那麼高還來工廠打工?」謝嶠慣常那副冷冷淡淡的語氣。
「他是來當暑假工賺學費,等到大學開學了,他就去上大學了。聽說是重點大學,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特別厲害。」
謝嶠平穩開著車,對莫綰連高中都考不上一事還耿耿於懷,陰陽怪氣道:「你當初要是努努力,好好看書,現在也是大學生,何必當個廠妹。」
莫綰羞愧漲紅了臉,頭扭向窗外不說話了。
謝嶠咳嗽一聲,移開話頭:「在工廠幹活累嗎?」
「還行,我是縫拉鏈的。」莫綰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我現在很熟練了,剛來時縫紉機都不會用,還是許帆教我的,我倆一個組的,他縫得可快了,他上個月工資比我多四百呢。」
她講著許帆的事,說許帆幹活勤快,學什麼東西都學得很快,兩人還經常一起去吃飯。
謝嶠打斷她的話:「你到底是來打工,還是來談戀愛的?」
「我沒談戀愛。」
謝嶠又訓斥:「讀書時候不好好讀,三心二意的,來打工了也不好好打,就會交些亂七八糟的狐朋狗友。」
莫綰再次扭頭轉向窗外,不想和他講話了。
保時捷停在巷子外頭,謝嶠下車打開後備箱,裡面是四五個袋子,還有個紙箱,他大包小包拎出東西,抱出紙箱遞給她:「你搬這個。」
「這都什麼東西呀?」
「先上去。」
兩人提著這一堆東西爬上五樓,進入莫綰的出租屋,東西全堆在地板,謝嶠蹲下來拆,女款衣服褲子、日用品、零食水果雜七雜八一大堆。
莫綰因著方才被他訓了,心裡委屈,坐到桌前低頭扣弄手上掉色的指甲油,不怎麼說話。
謝嶠沒搭理她,蹲地上收拾東西,新買的衣服全用衣架撐好,掛到衣櫃,不聲不吭組裝好摺疊鞋櫃,把莫綰放在牆邊用塑膠袋裝著的鞋子都擺進鞋櫃。
做完這一切,拖了地洗過手,拆開另一個袋子,取出光澤鮮亮的車厘子和陽光玫瑰,到廚房洗乾淨了,端過來重重放到她跟前,沒好氣道:「別弄你那破指甲了,去洗手,吃點水果。」
莫綰磨磨蹭蹭去洗過手,回來捻起一顆黑紅的車厘子,「這是車厘子?我都沒吃過,好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