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麼可憐,在廠里縫了一整天的拉鏈,回來只能在出租屋待著。莫小年那麼辛苦,這糟老頭子卻在這兒受人恭維享盡極樂,真是不公,真該死!
越想越憤恨,他下樓來到廚房,看到西廚島台上擺著一個非常壯觀的蛋糕。
他問在廚房忙碌的保姆:「馮姨,這蛋糕可以吃了嗎?」
「可以,先生說不搞吹蠟燭那套了,讓我直接切好,拿去分給大家。」
「我來切吧。」
謝嶠拿起長鋸齒刀,切了正中間那塊雕有龍圖騰的糕塊,找來塑料餐盒裝起來,放進冰箱裡。隨後草草把剩下的蛋糕切成小塊,端著前往大廳。
謝雲縉對他的殷勤很不滿,眼鏡片透著冷光看他,凜然道:「不是讓你別出來嗎?」
「我餓了,下來找吃的,順便幫大家切蛋糕。」
他把蛋糕分給幾個有意拉攏他的長輩,低眉順氣讓人家吃好喝好。分好蛋糕,他也沒留下礙眼,而是往廚房去了。
從冰箱取出先前放進去的餐盒,裡頭是他精挑細選、自認為最好吃的糕塊。
拎著餐盒從小後門走出,進入車庫,開動自己的保時捷,驅離別墅,一路往城中村方向開。
莫綰上班回來,洗過澡,盤坐床上又在看她那本《挖掘機駕駛員操作指南》。
忽而門板扣響,男人低沉的聲音隨之而來:「莫小年,開門,吃蛋糕。」
第7章
莫綰把書塞枕頭底下,趿著拖鞋來開門。
謝嶠峭立在門口,挺身如竹,皎白輝月從背後傾渫,在他身上攏了層毛邊柔光,鋒芒畢露的五官柔和了些,隱現出幾分溫順。他揚起手中蛋糕:「吃蛋糕。」
莫綰低下頭來看,又驚又喜:「你怎麼會有蛋糕?」
謝嶠下巴淺抬,沒回話只是笑著,很享受被莫綰用這種熱乎的目光注視,骨血里有種躁動的力量因為她的注視而受到鼓舞。
兩人走進門,屋裡清新濕涼的水汽還在漫浮,應該是剛拖過地,謝嶠把蛋糕放到桌上,問道:「你剛拖地了?」
「對呀,今晚我回來得早,回來就弄了個大掃除。」她坐到桌邊,雙瞳剪水流出明澈的淳樸,好奇凝瞧謝嶠帶來的蛋糕。
謝嶠心裡不太痛快,她在廠里幹活兒那麼累,回來還做家務,這讓他覺得自己沒用,「家裡的衛生你不用管,我有空就來給你收拾,別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多可憐。」
「這有什麼可憐的。」她還是新奇於這塊雕有龍圖騰的蛋糕,「強子,你從哪裡弄來的蛋糕?」
「我們酒店有人辦生日宴,蛋糕沒吃完,就給你帶來了。」
「這城裡的蛋糕真漂亮。」
她活了十九年,真沒吃過正兒八經的蛋糕,只吃過鎮上糕點店裡的小杯子蛋糕。
還記得當年謝嶠十五歲離家時,她才十三歲。
她到鎮上送謝嶠去車站,謝嶠去店裡買了個杯子蛋糕給她,之後提著蛇皮袋坐上破舊的麵包車,從此再沒回家。
莫綰看著謝嶠切蛋糕,不自覺舔嘴唇,露出一絲隱憂:「強子,你老是從酒店帶東西回來給我吃,不會被老闆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