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綰開電動車帶母親去鎮上採買。謝嶠本來也想一起去,但電動車只能載一個人,莫綰讓他在家等著,她給他買好吃的回來。
上午,謝嶠在自家院子打電話處理酒店的事,剛掛斷電話,院牆那頭傳來聲音:「有強,你得閒不?」
謝嶠看過去,是高建峰在叫他,他收好手機朝院牆走去:「我不忙,叔,怎麼了?」
高建峰不像平日那麼嚴肅,露出罕見的笑容:「不忙的話,能不能過來幫叔個忙?」
「可以。」
他走出院門,來到莫家院內,高建峰手裡拿著一條粗麻繩,對他道:「家裡有頭公豬發情了,正好獸醫今日過來,就讓他幫忙給閹了。那頭豬勁兒挺大,叔一個人怕是按不住,你幫叔一塊兒按。」
「好。」謝嶠頷首。
他隨高建峰來到菜園裡的豬欄,豬欄是水泥房,收拾得很乾淨,異味也不重。其中一個豬圈外頭站著個老獸醫,披著污漬油膩的白大褂。
以前村里要閹豬,都是隨便找閹豬匠來弄。
這些年政府開始人情化治理,不讓閹豬匠亂搞了。要閹豬,就得找鎮上獸醫站的正規獸醫來閹,刀法又快又利,創口小,不到一分鐘就能閹好,減免給牲畜帶來的疼痛。
獸醫打開藥箱,解下暗扣,露出一排寒光凜凜的手術短刀、挑鉤、角針,看得謝嶠臉皮發麻。
高建峰跳進豬圈,按住那頭公豬,他力氣大身手利落,麻繩一穿一捆就把豬的腿固定住了,對謝嶠道:「有強,你進來,幫叔一塊兒按。」
謝嶠點頭,也進入豬圈幫忙按壓。
老獸醫扶著眼鏡,擺弄手裡的短刀,笑道:「建峰,這豬又不大,你一個人按著也足夠了,把娃娃叫進來幹啥,年輕人沒見過這種場面,當心嚇著他。」
「我腰扭傷了,一個人按不住。」高建峰道。
豬發出刺耳的叫聲,高建峰往它嘴裡塞了個糖饅頭,咬牙切罵:「發情的畜生,害了淫瘋病,整日就會亂叫,早點閹了才老實,省得哪天跑母豬圈裡耍騷去了。」
「現在有些男的呀,也和這豬一樣,看人家小姑娘單純不懂事,就處處耍騷使壞騙人家,這種畜生也該閹了才會老實。」高建峰看向謝嶠,仿佛意有所指,「有強,你說是不是?」
謝嶠頭一回從高建峰嘴裡聽到這麼多話,他尷尬點了個頭,明白了,高建峰這是在警告他呢。
老獸醫用酒精給刀消毒,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笑著說:「建峰,你和娃娃說這些幹嘛。」
「老哥,你別管,開刀吧。」
老獸醫手法麻利,三下五除二閹好,又打了一針鎮痛針,豬就躺在一旁啃饅頭了。
謝嶠跟在高建峰和獸醫後面,默默離開菜園,想到方才的場景,背後一陣陣發涼,高建峰的警告聲還在耳畔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