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暖氣很足,莫綰轉過身去,讓謝嶠幫她拉下拉鏈。自從上次謝嶠說過想給她口時,她觀察過,謝嶠看她的眼神總是很熱,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帶著莫名的熱度。
可現在給她換衣服時,卻是冷靜溫和,完全不摻雜之前的炙熱,是認認真真在幫她換衣服。
整個過程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謝嶠一件一件衣服往她身上套,生怕會著涼,穿好羽絨服,又給她套上工地的藍色小馬甲。馬甲上還有水泥灰,本來應該是今晚帶回家洗一洗的。
「安全帽等到了再戴吧。」他隨手把安全帽放到座椅旁邊。
「嗯。」
謝嶠盯著她微鼓的嘴唇看,車內氣息凝滯,他聽到劇烈跳動的心跳聲,身體不受控制,鬼使神差湊上前親了她一下。莫綰腦子發懵,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謝嶠隔著羽絨服抱住她,嘴唇分開片刻,見她沒有拒絕的意思,又繼續貼近,繼續親。她之前擦過的口紅,全被他吃了個乾淨,嘴唇相觸之間濡濕、潮潤,像清晨露珠滾過草葉。
莫綰沒有張嘴,奇妙的感覺在蔓延,兩片嘴唇被謝嶠又吮又舔,讓她瞳面泛了霧,謝嶠凌厲的眼眉越來越模糊。緊張地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摸他寬闊的肩膀。
謝嶠親得很久,但也不凶,舌面輕柔一遍遍碾過她的唇,好像真的只是在吃她的口紅。
前方有了點動靜,擋板降下,邱盛停了車,轉過頭饒有興致看他們,「喲,帶我一個唄。」
謝嶠少見的慌亂,順手拿起安全帽就要砸他,「你是不是有病!」
莫綰匆忙奪過安全帽,「強子,這個不能砸。」
第24章
前方路通了, 一大串車子螞蟻行軍一樣啟動,有條不紊平穩進入既定的方向。邱盛也回正身子,曜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川流不息中的大道, 獨領風騷。
車內頓然空寂,綿密溫熱的氣息涓涓流動。
謝嶠難耐的轉脖子扯領帶, 眼睛不可控投向莫綰的臉。緊繃的神經被扯斷了,一舉一動都脫離大腦的控制,說話也磕磕絆絆,邏輯崩壞。
「那個, 我就是想給你卸妝,想幫你把口紅擦掉,但我手髒,又沒有紙巾,就想著幫你舔掉。」
邱盛在前頭噗嗤笑出來。
謝嶠找到了發泄點, 罵他:「笑什麼笑,和你有關係嗎!屌絲。」
「強子, 你安靜點吧。」莫綰捏了捏他的手。
謝嶠又看向她, 希望從她臉上獲得什麼反應, 哪怕是憤怒、嫌惡、憎恨都好,他照單全收。可是沒有,她垂下頭,露出圓弧滿月一樣的側臉,捻著一張濕紙巾反反覆覆擦拭放在腿上的安全帽。
「莫小年,剛才是我不對,你就當我犯渾, 你打我吧,怎麼著都成!」他憋不住, 主動再提起。
莫綰望了眼外頭鮮花著錦的街景,道:「強子,你就先別說話了,一聽你講話我頭疼。」
「好吧,我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