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這天,莫綰來到港口送他,碼頭上一艘艘巨輪讓她震驚,「強子,這麼大的船,遇上風浪了,會翻船嗎?」
「你放心,這種船的抗風浪能力是最高級別的。就算是遇上了極端天氣,船長也會重新規劃航線繞道走,別擔心。」
謝嶠上船前,抱了又抱她,在她側臉重重親了一口,「我大概兩個月後回來。你在家好好的,別捨不得使喚那死鴨子,他可是我花錢雇來的,別浪費錢啊。」
「我知道了。」莫綰握住他的手,在手心捏著,「對了,那劇組到底什麼時候開拍啊,錢都拿了,總不能不幹活兒吧?」
「還在籌備,導演已經在選配角了。等下半年才動工呢,別著急。」
謝嶠這一走,莫綰的日子安靜了許多。
可也不是很安靜。
這天她剛從工地回來,路燈底下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她正準備繞道走,車上下來人了,是謝雲縉。
他是很典型的富貴人家精養出的貴公子,戴著眼鏡禁慾斯文的模樣,面部是偏精英的薄情輪廓,修長身影在路燈下有條不紊走來,深刻詮釋著矜貴傲岸。
「小叔。」莫綰老老實實打招呼,以為他是來找謝嶠,又道,「強子今天不在這裡。」
「你和他住在一起了嗎?」謝雲縉在她面前站定,斜眼略過旁側的單元樓,謝嶠租的房子就在這裡。
莫綰道:「不是住一起。我在工地有宿舍的,只是有時候回這裡。」
謝雲縉輕笑:「別緊張。我只是想問問,你和他在談戀愛嗎?」
「沒有的,我們沒談戀愛。」
「你們關係這麼好,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同居了。」
莫綰用力搖頭:「不是,我們從小就認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含糊道,「我們很好,但不是情侶。」
謝雲縉低頭看她衣服上的水泥漬,「現在是在工地工作嗎?」
「嗯。我是正式工了,就在工地開挖掘機。」來到城裡這麼久,她終於為自己有一份正經的工作感到自豪,「就是工地那種挖機,你知道吧?」
謝雲縉唇邊含笑:「知道。」
「對了,小叔,您過來是?」
謝雲縉:「是想和你談談劇本的事,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個飯,我們邊吃邊聊。」
自從拿到片酬後,除了謝嶠,就沒人找她談過關於拍戲的事,她心中沒個底兒,總覺得自己拿了錢不幹事,彆扭得很。如今終於有人找她談了,莫綰精氣神一下子提上來。
「好啊,我衣服太髒了,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