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謝嶠沒有追根問底, 他臉上浮著一層舟車勞頓後的疲憊。
莫綰主動問起他的工作,「強子, 你出差這趟還順利嗎,坐船累不累?」
「居然還記得關心我,心疼我?」謝嶠胳膊搭在沙發靠背,偎慵舒展著,語氣也懶散。
「我肯定心疼你啊。」她說的是真話。
謝嶠指尖在沙發靠背上卷著她垂落的發梢玩,「我不累,一點兒也不累。有你關心,我就知足了。」
周五這天,八點的飛機,莫綰五點鐘就起來,她要去北城看莫潯,一早上就起來收拾東西。謝嶠也跟著起來,打著哈欠到衛生間洗漱。
莫綰道:「強子,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開車去,再找代駕把車開回來就好。」
「我送你。」謝嶠執意道。
他其實想和莫綰一起去北城,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莫綰這次去估計要趁機和謝雲縉約會,他尾巴似的如影隨影,反叫她玩得不自在。
他難以抑制衍生出攀比之心,送莫綰去機場肯定會碰到謝雲縉,可不能在謝雲縉面前落下風。站在衣櫃前左挑右選找衣服,換好衣服又弄髮型,往臉上拍護膚品。
莫綰緊握行李箱拉杆,立在臥室門口看他,時不時看腕上的運動手錶,焦急而氣惱:「強子,你能不能快點,要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的,等會兒坐不上飛機怎麼辦?」
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坐飛機,提心弔膽不敢出紕漏,生怕會趕不上。
「不著急。」謝嶠很鎮定繼續弄髮型。
「你總是拖拖拉拉,早知道我就和你小叔的助理一起走了,要是趕不上飛機,機票退不了多少錢,也去看不了我姐,我這假不是白請了。」莫綰一著急,總止不住絮叨,「我請假是要扣工資的,一天三百呢,去不了的話浪費錢又浪費時間。」
「放心,趕得上。」他終於打扮好了,學謝雲縉優雅的步態走來,在她面前吹了個口哨,「我和謝雲縉誰比較帥?」
莫綰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笑得跟個二流子一樣。」
謝嶠很張狂:「你就承認吧,我就是比謝雲縉帥,年輕就是資本。」
開的是從謝雲縉手裡薅來的那輛勞斯萊斯。
兩人到機場,謝嶠停好車,先從車上下來,昂貴皮鞋踩在水泥地面,舉手投足間,不經意露出五十萬的勞力士手錶。這表,之前從謝雲縉那兒占的便宜。
他幫莫綰拉行李箱,兩人進入機場的頭等艙候機室,謝雲縉和助理已經在等著。謝雲縉轉頭看過去,沒料到是謝嶠送莫綰過來。
謝嶠總有種渾然天成吸人眼球的氣場,他衣冠楚楚站在那兒,除去優越五官外,處處散發不好惹的痞氣。那是一種絲毫不掩藏的凶戾,天生眉骨高,黑眉下透著歹迫的狠勁兒,看起來像是黑白兩道通吃的狂徒。
謝雲縉則和他不同,禁慾斯文的精英臉,看起來薄情又寡情,但不會像謝嶠一樣鋒芒畢露,至少是裝得像教養極好的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