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謝家的人過來,謝雲縉、謝桐玉、謝政等人圍在病床前。
謝政驍頭髮花白,但精神還不錯。
他並不顧謝嶠傷勢未愈,站在病床前就罵他:「爛泥扶不上牆,家裡沒給你錢花是吧,跑出去幹這種爛活!連累到了家裡的生意,知不知道這幾天損失了多少錢!」
謝家的家族生意一直凝聚在一起,有家族辦公室來管理財產,向來沒人會在外頭自己做生意,哪怕單獨接活了,也得和家裡報備。
謝嶠這次偷摸摸在外創業,還給家裡惹了麻煩,讓謝政驍怒火衝天,不停地罵他,連雜種都罵出來了。
謝雲縉站在一旁,不動如鍾,沒為謝嶠說過話。
吵吵鬧鬧了幾天,連海運協會的人也來了。
協會那些打手被謝嶠打得更慘,如今會上的人來找謝政驍和謝雲縉,雙方劍拔弩張,談得不可開交。
莫綰陪著謝嶠在醫院,每天都能聽到謝嶠被罵。
幾個親戚假惺惺來看他,陰陰怪氣一番。明里暗裡說他是個私生子,一天天跳得這麼高,是不是想多分謝家的財產。
謝嶠始終緘默,只是等所有人走了,才拉住莫綰的手,「莫小年,你明天別來了。」
「我不來,誰看著你?你現在都沒法下床。」
謝嶠呆滯望向天花板:「我不想讓你聽到他們罵我。」
莫綰想起小時候,謝嶠總被別的孩子欺負,他那時候還小,打不過他們,就躲起來。遠遠看到莫綰來找他了,揮手讓她走,也說了同樣的話:我不想讓你看到他們欺負我。
莫綰去找老師,去找家長評理,圍在謝嶠身邊的混混才少了些。
這次,一有親戚來病房,莫綰就去找醫生,告訴醫生有人在病房吵鬧。醫生來呵斥了幾句,病房的陰陽怪氣逐漸減弱。
焦頭爛額之下,兩人收到的唯一好消息是——
醫生來給謝嶠做了兩次腰椎穿刺手術,說顱內壓力處於正常值了,腦部血塊可以自主消散,不需要做開顱手術。
這天,謝政驍又來了一次病房。
他面色很冷,隱約透出和謝嶠平日相似的兇狠,對謝嶠道:「再休息幾天,你去拉斯維加斯管理那邊的酒店,暫時別待在國內了。」
「去多久?」謝嶠問。
「先去待著!我讓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就什麼時候回來!」謝政驍說話時,眼角皺紋跟著抖動,「不想一輩子被你小叔壓著,就聽我的。你這次不去也得去,留在國內再惹事,我也懶得管你了。」
「我不去。」謝嶠很冷硬。
謝政驍暗自嘆息,沉默片刻才道:「你去管理那邊的酒店,拉斯維加斯那邊的產業我就轉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