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點多,睡什麼午覺。」莫綰嘀咕一聲,回到桌前繼續看劇本。
「困得很。」謝嶠察覺到她的冷淡,沒再故意耍騷,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
莫綰安靜看劇本,謝嶠在床上不安分,躺了沒幾分鍾,拿著手機過來,啪嘰一聲放在她的劇本上,俯身兩隻手從後方壓在她肩膀,「老婆,這車怎麼樣,布加迪的超跑,我想買一輛。」
「你想就買唄,問我幹嘛。」莫綰天生對文字不夠機敏,看劇本得來回看好幾遍才看懂,思路也容易別打斷。謝嶠這麼一打擾,她又忘了自己剛才看到哪一行了。
謝嶠沒有意識到她的煩躁,他近兩年愈發得意忘形,目空無人,藐視一切價值。
覺得莫綰根本沒必要花心思在劇本上,台詞也沒必要背,反正有後期有配音。哪怕拍出來的是爛片也沒關係,他可以砸錢買水軍和營銷,給她維持住口碑。
「我自己看沒意思,你和我一起看。」他扯過劇本,隨手丟到一旁。
莫綰習慣了腳踏實地做事,不管是學開挖掘機、學英語,還是現在的拍戲,她都嚴肅認真對待,劇本看不懂就多和編劇交流,台詞不好記就多背幾遍。不管幹哪一行,都要揣緊了責任心。
而謝嶠總喜歡打擾她,沒必要研究劇本,那麼沒必要背台詞,這個沒必要,那個沒必要。
謝嶠越是這樣,她越是厭煩焦躁。
她前些日子聽人說起一個詞,七年之癢。草草算下來,如果從謝嶠第一次給她口那時候算是在一起,那時候她十九歲,現在二十六歲了,剛好七年。
聽人說,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七個年頭會進入倦怠期,感情會遭遇危機,這就叫七年之癢。
也許她和謝嶠的感情真的到了倦怠期,越來越厭煩謝嶠那副睥睨一切狂妄自大的模樣。
「我還得看劇本,別總是打擾我。」莫綰拿起劇本就想去書房。
謝嶠手臂壓住她的肩膀,眼底閃過晦暝,氣息也冷了,「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
莫綰只好坐下,唇角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謝嶠沒太過分,不再和她聊車了,手機丟到一旁,擠著她坐同一個椅子。擠不過去了,索性抄起她的膝蓋把她抱起來,讓她坐自己腿上。
「謝嶠,你能不能給我點私人空間?」一看到他的臉,她都覺得煩。
謝嶠愣了愣,不知什麼時候起,莫綰不再叫他強子,而是連名帶姓叫他謝嶠,他以前討厭周有強這個名字,一有人提及這個名字他都覺得是別人嘲諷他。如今莫綰只叫他謝嶠,又讓他彆扭,恍惚有了疏離感。
他扭曲地和自己過不去,無休止陷入了一場場不必要的內耗戰役,覺得莫綰愛的是周有強,不愛謝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