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綰沉默了很久,「謝嶠,我真的累了。」
「哪裡累了?」他把手放到她的肩上按揉,「是肩膀酸嗎,給你揉一揉,我是老婆的按摩師傅。」
她用力打掉他的手:「你能不能別煩我了。」
「到底是怎麼了,你以前從不這樣的。」他委屈巴巴,探過身子往她這邊貼,熱枕真摯地看她,「老婆,我知道我們的婚姻確實出了點問題,但出現問題了我們應該行想辦法挽救,而不是甩掉。你想直接甩掉,這是不負責任。」
對於莫綰來說,這段婚姻的存在是個糟糕的麻煩,面對麻煩她要做的就是甩掉,而不是撈起來縫縫補補。出問題的感情就是碎掉的瓷器、倒塌的危牆,沒有收拾重立的必要了。
看到莫綰依舊是一副鐵石心腸,他不再裝傻充愣耍嘴子了,歪歪斜斜的坐姿也收斂了些:「那至少我們得好好談一談吧,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愛我了,總不能讓我被甩得莫名其妙,這樣對我不公平。」
「先上去再說。」
莫綰啟動車子,開到停車場,下了車她裹著長款薄外套,步子沉甸甸向前走。謝嶠跟著她身後,在明亮的路燈下踩她的影子。
回到出租屋,莫綰放下包,自然而然接了杯水喝。
謝嶠站在門口,高大傲岸的影子成了一條柱狀,緩慢延伸到莫綰腳下。影柱不斷朝她這邊移動,直到將她整個人罩在陰影中。
謝嶠怔怔看著妻子恬靜的側臉,這是他的妻子,這是和他攜手了二十多年的莫小年。他搞不明白,莫小年為什麼不愛他了,她愛了他這麼多年,怎麼就突然不愛了。
一時之間眼睛澀得可怕,身體像是被重物壓了一整晚,血液不循環,整個軀體發麻發冷。
在莫綰放下杯子那一刻,他突然力度極大地抱住她,強有力的手臂如同灌了鐵漿,不容拒絕死死把她箍在懷裡。喘息急促,嘴唇碾磨在她的脖頸,而後到耳垂,臉頰,將她轉過來面對面抱著,帶著狠勁兒吻她的唇。
「老婆,做吧,我們做吧,你也想我的,是不是?」他寬大覆有薄繭的手來回在她後背撫摩,兩人緊貼的衣服因為摩擦而發出沙響。
「謝嶠,你滾開!」莫綰用力推他一堵牆似的胸膛。
謝嶠鬆開手,滑跪到地上,兩隻手分別握住她的膝蓋,臉湊前咬她的褲子。莫綰穿的是牛仔褲,他被拉鏈磕到了牙齒也不在乎,繼續咬。
莫綰被他弄得踉蹌,狠狠抓著他的頭髮往外扯,「謝嶠,你是狗嗎!」
「我愛你,莫小年,我沒辦法離開你。」他抬起臉仰視莫綰,眼眶通紅,細細的淚痕溢出。
莫綰扯著他的頭髮,踢他的膝蓋:「你起來,謝嶠!」
「我想給你口,這也有錯嗎!」他發瘋似的紅著眼嘶喊。
這時,門口傳來響動,莫潯回來了。莫綰憋足了勁一腳踹開謝嶠,他一頭撞到飲水機上,上面的水桶滾下來,砸在他身上,水灑了一地,一片人仰馬翻。
莫潯在門外聽到重物砸落的聲音,匆匆轉動鑰匙開了門,「小年,你在裡面幹嘛呢?」
她推開門進來,看到莫綰站著,謝嶠躺在地上,飲水機倒塌,水桶滾在一旁還在流水,謝嶠身上濕了一大片。她疾步過去拔了飲水機的插頭。
莫綰回過神來,趕緊扶起還在溢水的水桶,又把謝嶠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