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綰反應過來,是謝嶠。他的自卑根深蒂固,活得擰巴,習慣性否認自己擁有的東西。
莫綰尚未回話,謝雲縉猜了出來,道:「是謝嶠自己說的吧?」
「你怎麼知道?」
謝雲縉:「他性格就這樣,我帶他回謝家那些年,他也這樣子,很敏感。」
現在談論起謝嶠,莫綰輕鬆了不少,順著謝雲縉的話道:「強子就那樣,每天東想西想,太擰巴了他這個人。不過我那時候也沒什麼文化,生活閱歷也不足,沒法開導他。」
「這和你沒關系,這種事情還得自己開悟才行,別人的開導是沒用的。」
「可惜了,還沒開悟就掛了。我每次回村里,都會來給他掃墓,跟他嘮上好久。」莫綰笑得釋懷,輕聲嘆息,「如果有來生,希望他能想開點,活得輕鬆些。」
到了墓地下方的小平地,莫綰停下車,提上謝雲縉帶來的祭品和白菊,帶他從小路上去。
土路泥濘,謝雲縉擦得鋥亮的皮鞋沾了不少土。
兩人蹲在謝嶠的墓碑前,謝雲縉上了一炷香。莫綰打開謝雲縉帶來的紅酒,倒在碑前的小瓷杯里。
「強子,你小叔來看你了,還給你帶了一瓶好酒,你嘗一嘗。」莫綰倒著酒,語氣輕快,「你在下面好好的啊,有什麼想要的就託夢給我,我給你燒下去。」
看莫綰悠然自適的模樣,謝雲縉心裡也舒緩了,打趣道:「我還以為你會邁不過這道坎呢,你們從小認識,又在一起這麼多年。」
「有坎就得邁啊,總不能一輩子就活在過去吧。」
「挺好。」謝雲縉擺弄了下碑前盛放的白菊,「和你這樣的人相處,真的很舒服。」
莫綰笑了笑,起身道:「行了,走吧。」
她用水澆滅燒紙錢留下的火星,敲了敲墓碑:「強子,我們走了,有空了再來看你。」
兩人離開墓地,莫綰開著電動車載謝雲縉回家。
在村里留宿一晚,第二天返回汾州,謝雲縉也跟著她回汾州,在汾州住了將近一個月才離開。
莫雲棠問莫綰,謝雲縉怎麼老是來找她?
莫綰道:「他是強子的小叔,關心一下我也挺正常。」
「強子都死了,他還天天過來,怕不是有點別的心思吧。你倆站一起時,別人總覺得你們是一對。」
莫綰:「媽,你想多了,我和他就是朋友。」
施工方面很順利,林盼在這方面幫了大忙,她在工地幹活多年,認識不少靠譜的能工巧匠,全都給介紹到莫綰這裡來了。
莫綰作為整個工程的開發商,很少親自開挖掘機了,但依舊每天在工地里守進度。
五月份到了,距離謝嶠自殺過去了一周年,莫綰接到個意料之外的電話,邱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