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陶然年輕,但開車很穩,這和謝嶠一點也不一樣。謝嶠當年二十幾歲開車時很喜歡炫技。
莫綰稍微降下了點車窗,晚風灌進來。賀陶然一邊開車一邊和她聊天:「姐,剛在酒席上,一直聽你們講起謝嶠。」
「嗯,他是我前夫。」
賀陶然心裡涌動分不清的滋味:「我知道,你退圈的時候,我都在網上看到消息了。他其實長得挺帥的,你們在一起好多年了吧?」
莫綰想起了謝嶠,興許是今晚喝了點酒,話匣子也打開了,自從謝嶠假死之後,她很少再提起他。哪怕是和謝雲縉在一起時,兩人也很少會聊起謝嶠,就算是去給他上墳,在墓碑前也不過讓他在地下好好的,有什麼需要的就託夢,不再提起當年的事。
莫綰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略顯幼稚地數著:「在一起好多年了,從小就跟他認識,二十二歲就和他結婚。」她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感慨道:「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好多年。」
賀陶然感受到她的情緒:「你在想他,對嗎?」
「也沒有想,只是有些感慨吧。」
「你很愛他嗎?」賀陶然又問。
莫綰沉默片刻:「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和他在一起了很久,有好有壞吧。他那個人,算了,不說了。」
「他傷害過你嗎?」
莫綰搖頭:「沒有,只是我們要走的路不同性格不合。」
「節哀。」賀陶然突然道。
這一聲節哀,叫莫綰忍俊不禁。看到她笑了,賀陶然疑惑道:「為什麼要笑?」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死了其實也挺好。」
莫綰頭往後靠,眼前似乎浮現了謝嶠的臉。不知不覺,賀陶然停下了車子,外頭是輝煌的大橋,京州的江景分外漂亮,賀陶然問道:「要不要下去看看夜景?」
「你想看你就去吧,我在車裡就好,不想出去吹風。」
「那我也不去。」
賀陶然將手伸出去,感受外頭清涼的晚風。隨後,他把手抽回來,放到莫綰面前:「要不要感受一下江風的溫度?」
「什麼?」
「要不要?」他只是這樣固執地問。
「好啊。」莫綰答應了,但並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
賀陶然手突然下落,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笑著道:「是不是很涼?」
「沒有,很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