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风光秀丽,景色怡人,令人流连忘却前进的目标。
时间似乎是无限制的,金钱也是无限,可携带的干粮却有限。
终于有一日,饿极的我们相视无语后,无奈地去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好在已进入夏日,林中皆是已届成熟的野果,虽有些酸涩,却又别有一番滋味。酸涩过后,喉内只残留一股清甜,鲜嫩的感觉就好似将这林间万千生物的灵气皆吞吃下肚一般。
这日,将马车停在林间树阴之下,吃着刚由树上采下的青果。
夏日热烈灼人的风,经过枝叶的筛滤,吹在身上,竟有一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忽然,似乎有着隐隐的嚎叫之声传来,夹杂着点点的悲戚之意。
来不及细想,拉上桑莫,就直向树林深处而去。
蜿蜒的小径在杂草后若隐若现,高低的灌木错落地阻挡着前进的道路。
无奈地舍弃了马车,与桑莫一路披荆斩棘慢慢前行,终于,在拨开一丛挡路的密集的树叶之时,停下了脚步。
眼前,一名少年正搭弓瞄准,拉满的弓弦,好似随时都会激射而出。
再看对面,一只灰狼呲牙怒视,全身毛发倒竖,不时发出低沉的嚎叫。
正是它将我们引至此地。
在它身后,似有星点的银光闪烁,待要细看,只见一个银色物体已飞快跃入我的怀中。
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幼狼:全身毛发雪白,无一丝杂色,在阳光照射下,如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此时的它,正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我的胸前磨蹭着。
无措地看向那灰狼,却见它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转身快速地飞跃入身旁的树丛中,消失了踪影。而同时飞出的羽箭则笔直射入了树干之中,箭头没入树身,只余箭尾微微颤抖着。
那少年却放下手中的弓,径自来到我的面前,盯着怀中雪色的生物,嘴唇张张合合,却未曾吐出一个字,似是有话要说,却难以启齿。
既然难以出口,那不问也罢。
抱着那暖暖的小小躯体,转身就要离去,衣袖却被拉扯住,转头,是那少年,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以试探的语气说出了一直憋着的话:
“你,你能不能把那银狼送给我?我母亲需要它来救命的。”
“用它?救命?”
怀中,已有细微的鼾声传出,不禁摇头苦笑,它还真是悠闲,连身处险境的觉悟都没有。
细细询问,方知,少年家就在不远,但因家贫,母亲身体病重亦无钱医治。几日前,偶然听说,山中一种毛皮银色的狼价值不菲,特意来猎取,不想,却眼见它跑入了我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