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小姐请回屋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房门一步!"萧霓将琚儿扔回到闻诉怀里,丝毫不再理会她的哭求。
曾霜不无忧虑地看着闻诉被押走,心下有些沉吟,一时便没有说话,直到萧霓问道:"现在可有好的对策?"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呃,夫人,闻公,在下以为,现在正是可以巩固我方计划的时候。"他拱了拱手,"皇上此番派去查案的是萧水天萧侍郎,这是皇上在高鹄的事上不得不作的让步。萧水天是何许人?"曾霜一笑,"其父是'辛酉三才'之一的萧达,与那麟王的第一智囊左明舒可是同科进士,多年至交。若他前去与左明舒会晤,只怕我们就可以与麟王进一步合作,如果能调动这一方兵马,那么高鹄的存在与否,已无足轻重了。"他拢了拢袖子,见闻君祥回色作喜,萧霓也跟着点着头,便接着道,"上面的这位只怕并未想到这一层......啊,对了,闻公,匈奴那边,咱们可以定了。近年来的联系应该也要派上用场了。"
闻君祥一怔,"你是说......一直贿赂的匈奴左谷蠡王克萨巴?"
"正是。闻公,咱们在匈奴这里的一子棋,为的不就是到时能够里应外合么?"曾霜深沉地扫了眼烛火,灯花爆开朵朵,蜡泪滴滴,流淌在灯盏上,凝成条条怪异的形状。"试想,如若边塞狼烟四起,处处告急,麟王配合,瀛州便是一个致命的空儿!孙须便不得不走,只要他一走,闻公与夫人便可高枕无忧。无军之帅便是去了钳的螃蟹,再也舞不起来了。"
"好!好好......果然是条妙计!"闻君祥重又恢复喜色,"可是那萧水天能明白这意思么?"明日出发在即,只怕现在去说已是不及。
曾霜笑笑道:"萧大人何等聪明剔透之人!早在他接过皇上的诏书之时便已知晓他的使命了!呵呵。"
"哦?"萧霓微侧了侧头,"当初他不是由王熙提携入府的么?如今王熙倒戈,他会没什么异心?"
"夫人请放心!在下早去打探过了,萧水天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哪一方是更有前途的。早在王大人被扣之前,他便已修书一封,通知在下要小心王大人摇摆不定。由此可见,此人之心全在我方。由他出面与左明舒谈,可事半功倍。"
"好。那我们就尽快与匈奴一方联络吧!"萧霓应了句,忽又有迟疑,"只是,那匈奴......"她本想说匈奴蛮子,若到时攻破边防,那定是有乱碧落关塞。
曾霜淡淡地笑了,有一抹极隐约的嘲弄,"夫人现在首要的,可是皇位。"江山与皇位,依眼前这位夫人的心思,怕是不能兼顾了。
萧霓一怔,脸色倏变,马上道:"不错。尽快与匈奴联络吧!这事就交给你了,曾霜!"
"夫人放心。"
春分,雨势连绵,丝毫不见好转。一驾篷车驶在无边无际的雨幕里,泥迹溅在车辙上,再被雨水冲刷干净,如此周而复始,篷车已近瀛州永治。
萧水天伸手挑起油布一角,车外烟水迷蒙的雨幕将四宇茫茫,都笼在其中,根本瞧不清什么。"春分有雨到清明,清明下雨无路行。"他无意识地喃喃念道,复又放下帘幕。萧水天靠上车壁,外间的豪雨敲在车上,"噼噼叭叭"地密响,杂乱无章,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