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水天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他抖着唇叩谢,"谢皇上垂恤,草民,草民已大好了。"话中似乎带着几分委屈得解的哽咽。
王熙见此,也忙在旁道:"萧士可经好生养病啊。皇上此番亲视,可见圣恩浩荡。"
"是。是。"萧水天哽着声在旁应道。
妫语见状,也微微叹了口气,心知他许是为此次因病未能入试而伤神,以致于如此伤身。当下也不另作宽言,只是轻轻道了句,"不错。萧士要好好打起精神来了。制科一试就在五日后,这一次可不能再少了你呀!"
此话一出,萧水天大吃一惊,一双盛满惊喜的眼眸直迎上妫语温和的目光,"皇......皇上......"
制科入试之员必当是有功名之人,再不然也须是个有封荫的子弟。他一介小民,无仕无荫,怎么能进?这吃惊,连王熙亦是琢磨不透女皇的想法。
妫语笑笑,不以为意,"朕记得令尊萧达曾戍守陈州,颇有功勋。先皇未及封侯......朕也是近几日才想起来。便这么着吧,封萧达为靖边侯。"碧落朝荫制,当以侯爵以上,方可嗣爵。此一定名,便是给萧水天平白封了个侯爵。
王熙马上会意,"恭喜萧侯爷。"
萧水天直听得这一句才回过神来,立时磕头拜谢,心中似是炸开一团心花,闹哄哄的,扎人得很。终究是士子出身,那番建功立业的期许是永存心间的。"谢皇上隆恩。萧水天自当竭诚其能,以报皇上提携之恩。"
"呵呵,这下萧侯爷的病该要好得快些了吧?"王熙在旁开了句玩笑。
萧水天俊脸微红,本是消沉的面庞泛起昔日的容光,谈笑生风,"疾者,如火,皇上釜底抽薪,焉有不灭之理?"
到底是聪明人说话。妫语淡淡一笑,眸光朝王熙一掠,后者随即道:"皇上稍坐,臣去吩咐备宴。"当下,王熙便引着闲杂人等退到了竹榭之外,拣了几个亲信守在边上听候差遣。长光与知云自是不能离得太远。
"知云给王大人贺喜了。小姐生得粉面娇容,日后必定贵气临人。"知云眼见着无事,便与王熙攀谈起来。
"承公公吉言。"王熙早听说知云、长光、喜雨三人是女皇身边的红人,此番也不敢稍有怠慢。
知云只是一径儿和气的笑堆在脸上,眼眸略略眯着,看去只见伶俐与讨喜。"大人,听说今年的香市比往年都要热闹,直把朱雀街给闹腾得晓夜相继。"
"是啊。不瞒公公说,此番香市因藩乱大平,各地,特别是三藩旧地儿的物产民风都带入了天都。百姓大都喜欢赶新鲜,自是把香市哄抬得胜过元宵。"王熙招了侍女在亭子里摆上茶水点心,招呼宫里来的三人坐用。
知云拿盏茶轻啜了口,手只随意地翻折着袖沿,"嗯,今儿我等也随着皇上开了眼呢,直从朱雀街一路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