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英明。就是雷霆万钧之势来压一压。王爷您想,碧落已历百年,当初圣祖所立之养民政令如今反被一些心术不正之贪官污吏钻了空子。这其中尤以户部之弊为最。皇上正是忧心于此。"
成王当然不笨,岳穹把话点到,他自已明了其中缘由。赋敛之弊上涉一品大员,下牵地方小吏,几乎无人不包。况这又是众人的财路,若不能让百官心有忧悸,这革新很有可能就会胎死腹中,只是"那大人,三藩王谋逆之事......"
岳穹轻拈起酒盏,把玩了几转,才道,"这就要看新政颁布之后,大臣们识不识时务了。虽说南王是孙大人的岳丈,可孰轻孰重,王爷应该心明似镜。"
成王略想了想,再向岳穹拱了拱手,"多谢岳大人提点。日后定当铭记于心。请。"
岳穹还了一礼,"呵呵呵,王爷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王爷,恕小臣多嘴,此案既然事涉谋逆,不管三知藩王有无心。其旧部将可是一心腹之患哪。"
成王一凛,岳穹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大忌啊。当下,他正色道:"岳大人说的是,只是对于军中大将,本王恐怕没那个权限拿来审问哪。"
"这个请王爷放心,相信皇上不日便会有密令与您的。"
"如此便好极了。"成王释怀一笑,"此番还真是多谢岳大人,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呵呵呵,王爷抬举,王爷抬举。"
流年faye2007-03-2919:07
第二部庙堂篇第八章锥处囊中
一回到安元殿,妫语就吩咐,"知云,你和长光去听审,传我口谕,让成王仔仔细细地查,务求详备。但也不必畏首缩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知云会意,皇上这话里恐怕还有另一层深意呢。
小秋奉上一小盖碗蜜炼阿胶上来,妫语吃了一口,随即往桌上重重一搁,"去把王熙叫来......等等,还是算了,不必去了。"她站起来绕着书桌来回踱了几步,对于王熙,她是确有几分恼意,在这当口居然坏事,他真的可用么?可是他却是舍之不得的,不但现在不能舍,将来也还要用他来一起牵制作用。"小秋,你拣个伶俐的人儿,从库房里挑几样安神补胎的药给王熙府上送去,就说是我的恩旨。"
"是。"
见小秋退出了殿,妫语转向午后的园子。天依旧是阴霾得让人透不过气,今儿一早才下的新雪,却不见干净与通透。转到午时一过,更见阴冷。檐角、屋梁上都积了长长的冰激棱,亮得人越发怕冷了。人说春花夏叶秋实冬枝,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枯枝残梗,时有雪压枝折的"劈啵"声,一片衰飒之气。她紧了紧身上的一件龙凤呈祥戕金貂袍子,微吐了口气,极淡地闪过一丝笑意。这天,大雪还没下来呢!
"皇上,台谏院左正音文章邺有一道折子上奏,请皇上过目。"喜雨捧了叠折子进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