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光接过袍子,却有些迟疑。
妫语看他一眼,微笑,"穿上吧。喏,这件给知云,夜里寒气重,都别冻着了。"
心仿似滚过一阵热烫,长光的语气有些轻颤:"皇上呢?"
"我有个炭盆呢,快走吧。别耽搁了。"妫语轻促。
长光躬了躬身子,退出,将一件外袍交给知云,便纵身一掠,在夜色中瞬间没了踪影。
王熙是被人从床上叫起的。闻诉在边上抱怨着,"都什么时辰了?什么跟什么嘛!"
王熙套上长褂,接过侍女递上的热帕子抹了把脸,"一定是大事才深夜传召的,你先睡吧。"
"这叫什么事!有哪个皇帝半夜三更的还......"
"诉儿!"王熙打断她的抱怨,说得有丝隐忍,"朝堂上的事没那么简单,我和你,现在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咱们可是身家性命都系在这上的。"
闻诉一时有些怔忡,为着王熙话中的严肃,王熙轻叹一声,出门。
随长光入得安元殿,已近子时。"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半靠在窗边的妫语转过身,淡淡地一摆手,"太傅已跟你打过招呼了吧?"
"是。"王熙见这样问,心中已然明白。
"你赶在早朝之前让太傅把这事先搁下。"
王熙一怔,"先搁下?"
"把这手放到三王之后。"妫语点了一句。
王熙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节,现在就提势必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波,但若在惩藩之后,百官为自保和转移皇上视线,说不定还会支持革政。
"臣遵旨。"
"还有,民间那些个安排是时候收手了。三王的事闹得愈大愈好,不过请旨惩藩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妫语说得深沉。闻氏毕竟没有孙氏的世代权势,恐不能服众反而挑起百官敌视。孙氏准备的那一手她当然猜得出来,但作为闻君祥名义上的女儿,在现在,她是不能失去这一处靠山的。无论怎样有情,孙预毕竟姓孙。王熙是个明白人,本来这番话不说也无妨,但她怕的闻谙、还有野心忒大的萧霓。希望王熙能劝住那几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