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放心,陈知州知人善任,与民相亲,秉公办理,已为民众所拥戴。"
"拥戴吗?"妫语脸色深沉起来,看得巫弋一凛,"陈纪章是胡前旧部,胡前于今执掌天都兵马......知云,等会让喜雨发封书函给项平,让他拣一个人放在定西。"
"是。"
巫弋看着妫语如此处理,不禁暗悔自己失言。妫语当然看在眼里,却也不便多说,只是淡淡道,"我要亲政了。"
巫弋一愣,随即了然,拱手称贺,"臣先在此向皇上贺喜了。"
妫语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皇上的意思是......"
"你夜观天象,结合卜辞,给我上一道表来。"
巫弋眉宇一敛,有些犹疑,"皇上,天象之说只为修订历法,于天意上来说......"
妫语语气清淡,"只是手段而已,当信则信。"
"好。臣立时去办。"
"此事不急,你搁一个月之后再办也不迟,等孙颐完婚,麟州的人回来复旨再说。"妫语看了看沙漏,"时候已不早了,你远途回都,这几天一定也没好好休息,我也不留你了。"
"是。臣告退了。"
"嗯。叫知云送你吧。"
"谢皇上恩典。"
"行了行了。"妫语给她一记白眼,"什么时候也这么说话了?敢情定西一行,我没和你生分,你倒和我生分起来。"
巫弋轻轻一笑,并不言语,只揖了揖,躬身退下。
妫语起身走到窗前,松涛斋的夏夜,微热中也渗入一丝凉意。远远近近的虫鸣,新透窗纱,叫得一室宁静。时间无多,但,还是得一步步来......
七月二十,昭南郡主出阁,嫁与孙颐为妻。由女皇亲赐,成王主婚,婚礼自是想简也简不得的,光是开头的彩礼就丰厚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肥羊千头,金丝环雁一对,清酒十坛,白酒十坛,粳米百石,稷米百石,蒲苇一双,卷柏一株,还有长命缕、延寿胶、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凤凰结各一;余者还有鸳鸯一对,鹿一头,乌一对,香草一束,金钱百枚,鱼十尾等,花样繁复,令人目不暇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