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宴把凳子推進桌下,睨一眼章橋:「誰是美女?」
「我是我是。」章橋想起上次和人一起去上廁所那次,樂道,「你不是美女,你掏出來比我們整個醫院的男同志都大。」
溫景宴昨晚發出去的微信消息到現在都沒得到回覆,他收起手機,直接屏蔽章橋的黃腔,出了診室。
章橋:「幹嘛去?」
「吃飯。」
「合著我站半天你沒看見我提著的保溫盒啊?」章橋說著把他媽剛送來的雞湯抄手提在溫景宴晃晃,「土雞湯煮的抄手,我媽剛送來。我第一個想到你,對你沒話說吧?大閨女。」
章媽媽經常送飯來醫院,科室的醫生護士或多或少都蹭過幾頓。章媽媽第一次來大辦公室找章橋的時候,溫景宴正坐在背對門口的位置,敲鍵盤琢磨論文。
一頭烏黑順長的頭髮,章媽媽錯把他認成了女生,從後輕輕拍拍溫景宴的肩膀叫了聲閨女,問章橋在不在這間辦公室。
墨黑色的眸子神色淡然,溫景宴的目光從眼尾瞥過去,章橋立馬識趣地閉嘴。
「你自己吃。」溫景宴說。
「別啊,我媽煮了很多。」章橋追上去,察言觀色,「你生氣啦?」
溫景宴不會因為別人拿性別開他的玩笑而生氣,他只是單純的想讓章橋安靜。
章橋話太多,太聒噪了。
等電梯的時候,章橋還在嘰嘰喳喳地和他嘮。溫景宴大腦放空,正在想等會兒吃完飯去買杯咖啡的時候,一道細柔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溫醫生。」
護士小跑過來,溫景宴的目光在她手中提著的深藍色袋子上停留。寧江澤為什麼沒回他消息的原因一下就在腦海中串起來了。
護士吃完飯回來看見他才想起來,「上午的時候你的朋友來過,他說這是你的東西,讓我幫忙轉交。」
溫景宴看著那個袋子沉默了一會兒,護士以為寧江澤撒謊騙她,再次確認道:「我留了他的聯繫方式,是一位叫陳——」
「我知道。」溫景宴朝她彎了彎嘴角,拿過袋子,「謝謝,麻煩你了。」
和帥哥一說話就臉紅的體質這輩子可能都改不了了,護士忙擺擺手:「沒有沒有,不麻煩。」
同一時刻言淮某個街道的蔥油麵店裡,寧江澤剛給新手機裝上電話卡,彈出來的軟體推送與微信消息都還沒看清時。
溫景宴的名字忽地出現在屏幕上方。
老闆把面端上桌,囑咐小心燙,「桌上有醋和鹽,味兒不夠自己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