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闻说:“遗憾什么,我有一个这么靓的老婆,傻子才遗憾。”
沈元章眉梢一挑,“老婆?”
不是唐景闻呜呜咽咽叫老公的时候了。唐景闻哈哈大笑,抓着他的领带,如同多年前攥着他送他的青铜坠子似的,说:“不行吗?”
沈元章说:“行,怎么不行。”
“我不会遗憾的,”沈元章说,“你不知我有多高兴。”
唐景闻看着沈元章,认真道:“我知道。”
沈元章看着唐景闻,二人目光相对,忍不住都笑了,那厢传来宋伯卿的声音,他说:“哎,我们来得迟了,对不住对不住。”
唐景闻回过神,笑着和沈元章一起迎上去,开口道:“怎么来得这么晚?”
宋伯卿笑道:“医院临时有事绊住了,还好赶上了,”他看着穿着同色西装的唐沈二人,真诚道:“恭喜你们。”
唐景闻和沈元章笑道:“谢谢。”
当日唐景闻和赵于荣了断,参与“义赈”一事的人见一切败露,绝地反扑,因着牵扯甚深,搅入其中的还有宋家人,给宋运声兄弟带来不小的麻烦。
所幸险则险矣,到底都没有伤及根本。
沈元章和唐景闻都受了伤,可到底是见血,还有许多人死伤的重案,巡捕房的人如闻着血腥味的鲨鱼,死咬不放,二人费了不少功夫才将事情压下。
好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想起当日的生死一线,唐景闻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夜里还会惊醒。他醒来时,沈元章都会在他身边。沈元章睡眠浅,他一醒,沈元章也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搂着唐景闻轻轻地拍。
唐景闻听着沈元章的呼吸声,忍不住摩挲着他脖颈间的伤疤,闭上眼,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这实在算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新婚仪式,不过有信赖的朋友相贺,衬着留声机里旋转着优美婉转的英文歌,春风徐徐,暖阳温柔,居高远眺,还能隐约望见一抹深蓝的汪洋。
唐景闻和沈元章凭栏远眺,阳光洒在二人手指间的戒指上,微微折出光。
唐景闻突然想起四年前在沪城第一次见沈元章的场景,忍不住笑了一下,沈元章问他,“笑什么?”
唐景闻靠着栏杆,姿态慵懒,笑道:“其实在纪丰介绍你我认识的时候,我就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
沈元章:“嗯?”
唐景闻说:“青涩又可怜的学生仔,我当时就想,一定很好骗,算了,这回有正事要做,放他一马,结果没想到有人偏往上撞。”
沈元章莞尔,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唐景闻说:“什么?”
沈元章道:“骗子。”
唐景闻愣了下,道:“为什么?”
沈元章说:“不是识破你的身份,是一种违和感,虽然你当时看起来温和儒雅,但是我能觉察出你身上有种违和感,很危险。”
唐景闻道:“危险还来找我?”
沈元章毫不掩饰道:“喜欢你啊。”
唐景闻笑,他仰起脸看着沈元章,说:“阿元,前几天船出海时,我和五哥去妈祖庙里祈求出海顺利的时候,我给自己求了一支姻缘签。”
沈元章眼里浮现了笑意,道:“嗯,签上怎么说?”
唐景闻声音提高,清朗愉悦,笑道:“天作之合,百年相守——”
“上上签!”
远处有洁白的海鸟掠过缓缓起伏的海浪,飞离热闹喧嚣的维多利亚港口,轮渡呜呜声扬起,浓烟翻滚里,海鸟灵巧地几个腾跃,如箭一般,奔向广阔自由的无垠苍穹。
——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陪伴,下一个故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