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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沒有失去過記憶,也不明白恢復記憶和提取前世的記憶是怎麼一回事,可是通過他和阿托恩之前偶然間聊到了過往發生過的事情,他也能夠明白記憶這種東西需要一個媒介,也就是所謂的「刺激點」,就和一個人會看著以前的東西忍不住回憶過去,類似於這樣的觸景生情。

只要是知曉米迦勒光明神事情的天使,其實多少都知道他曾經是人類的秘密,只是這部分沒有辦法去確認是真實的還是謠言的,最後也就不了了之,除了偶爾有天使和大惡魔談起,便沒有更多的人去在意這段往事了。

而現在,只是出於彌補曾經沒有關心過米迦勒這個養子,魔王陛下突發奇想想要來一次性補齊,就按照巴爾他們告訴他的人界的人類過節的方式,來給這位如今的光明神一個驚喜。

誰知道喜沒有,只剩下了驚。

「我以為十二神從未踏入過我作為人類時期的那個世界,可是我卻在那個片段中看到了修譜諾斯。」

路西法對此並不意外,雖說現在興致沒有一開始高了,不過他還是繼續點燃著手邊的煙火。

在煙火在高空中釋放出絢麗的光芒,他才慢悠悠開口道:「這不奇怪。修譜諾斯為了讓光明神活過來,都已經變得有些瘋魔了,就算是我這個魔王都達不到的程度。你也只是猜測他可能毀滅了幾個世界帶走了你……光明神的部分殘魂,可是他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找到、帶走的?這方面你並不可能全部回憶起。」

「一般來說,要取走一個靈魂,那麼至少也要在他死亡瞬間帶走,不然的話……其他世界都是有轉世的嗎?如果有的話,那麼晚一步他都不可能達成目的。」

路西法輕聲道:「如果他可以確切知道一個人什麼時候死去,那麼也未免太過可怕了一些。」

修譜諾斯說要復活光明神,可是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十二神這樣的做法,可見他也知道他這麼做是錯誤的。一個人都可以為了一個神而毀滅世界,那麼他曾經做過更離譜的事情也沒有人會懷疑。

在手邊的煙火都放完了,路西法才拍了拍手,提醒米迦勒:「對於你來說,修譜諾斯真的瘋魔到不惜看著曾經作為人類的光明神死亡,拿走了他的靈魂的話……那麼我覺得這對於你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在哪裡?」

路西法嗤笑道:「你直接忽略了我前半部分的話?」

米迦勒聲音低沉:「我猜到了你說的那個壞是什麼意思,只是我們也不能在確認以前,就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他身上。」

見米迦勒這麼說了,路西法才繼續道:「倒也不難猜。法則可能因為擁有了自我的意志亂來沒錯,可是他本身並不是邪惡的,做不出你之前猜測的那些事情。」

米迦勒疑惑:「為什麼會這麼認為?法則明明已經讓世界輪迴了無數次,你還是覺得它善良?」

「你即將成為新的法則,那麼你覺得你會慫恿別人去滅世嗎?」

米迦勒本想說不一樣,話到了嘴邊卻發現其實是一樣的,先天生出靈智,作為曾經的光明神他何嘗不是這樣?

米迦勒的神情,路西法看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怎麼做了。」

其實,修譜諾斯昏迷,也不代表他們真的沒有辦法。這並非是米迦勒作為人類的那個平凡世界,這個世界有著可以超越常規的手段,只要他想不可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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