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氣,米迦勒知道自己這是成功進入了修譜諾斯的記憶中,在他搭建好結界以後進入對方的記憶,在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堆里翻尋了很久,他才找到了關於對方在人類世界的那份記憶。
如他所想那樣,他一開始徹底被對方的記憶給吞噬,就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還好他在進入記憶以前就設置了關鍵詞,這才不至於徹底成為記憶中的那個米米,沒有迷失在這個過去的記憶裡面。
手撐在床上,米迦勒努力挪動著雙腿,他發現恢復了知覺,只是那細微的刺痛猶如針尖戳在肉里一樣,細密而酸疼感充斥著整個身體。
米迦勒咬牙切齒著適應這種從未體驗過的無力感,另外一隻手也撐著床鋪,想要就這麼爬下床,誰知道身體一個不穩被被褥給纏住了一隻腳,整個人摔了下去。
一隻手,貼著他的背脊,將他給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看到這個人,米迦勒整個人都不好了,望著這個人溫柔帶著笑意的面容,到了嘴邊的名字終是沒有說出口。
無聲的嘆息著,米迦勒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人,除了覺得他和認知中的修譜諾斯有著一樣的長相,其他方面截然不同。
女人站在修譜諾斯的身邊,一臉擔憂:「牧師先生,我家米米真的不會有事嗎?我就擔心哪一天我出門的時候他無知無覺的走了,我都不知道……嗚嗚嗚。」
米迦勒目瞪口呆,這人真的不是在咒這個男孩子嗎?怎麼樣的病,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間毫無預兆地死去啊。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男孩子的眉心輕輕觸碰,感覺到裡面恢復的生命力,對著身邊的女人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您的侄子恢復得很好,很快就可以離開修道院回家了。」
修道院?米迦勒還以為這裡是這個男孩子的家呢,這年頭修道院這麼高級的嗎?
會被送到修道院,讓他對於原身的狀態真的不怎麼看好。
通常情況下,只有被特殊力量纏身,才會被送到這個除魔的修道院。
嗯?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些?
不屬於他的記憶,通過身體的主人慢慢反饋給了他,一切是那麼的自然,完全沒有讓他看出有哪裡不對。
若是沒有自己的那份記憶,米迦勒肯定他會產生「我一開始就是這裡的人」這樣的錯覺。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還有路西法說過的話,再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體,米迦勒覺得這次真的好難啊。
等他抬起頭,看不到那個女人的影子,房間中只剩下了他和那個叫做修譜諾斯的牧師。
既然是對方的記憶,那麼眼前這個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修譜諾斯了吧?
牧師先生一頭黑髮整齊的紮成一個低馬尾,他手上拿著一本書,見床上的男孩子一臉期待,便說道:「米米,今天我們就繼續講光明神的故事。」
繼續?米迦勒覺得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