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大天使長不緊不慢地開口:「也許你受過重傷,失去了這些記憶?對人類來說腦袋受到了重創或者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就會一度忘記一些事情。若是你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導致失憶的話,那麼之後的畫面我基本上猜到了。」
拉結爾語氣沉重:「你死在了我的眼前,是嗎?」
米迦勒:「……請用曾經的『我』來稱呼謝謝!你不覺得,你對著我一個活生生的人說這話,多少有些不合理?」
見這人對於過去的遭遇無動於衷,拉結爾一時間心情複雜,都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說才好了。
他聽到米迦勒的聲音不冷不熱的響起:「你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對於這些前世沒有什麼感觸?其實很簡單啊。」
拉結爾側目,靜待後續。
「正因為那些是過去,是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曾經,去同情或者悲嘆都沒有意義。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去回想過去,一旦沉浸於過去,我當初那一劍也不可能刺在路西法身上,我所面對的將會是無盡的質疑。」
「那樣活著太累了,我不喜歡。」
拉結爾搓了搓手指,終究是沒有評價這番話。
他不是當事者,他沒有置喙他人行為的權利,米迦勒這個本尊都不說什麼,他又有什麼理由去糾結什麼呢。
他也不是什麼都沒,他在記憶里探索了一番,發現確實是沒有這段記憶,便放棄了繼續思考有沒有發生過下面這件事。
疑似恢復了神記憶的少年,數個神術丟到了追蹤者身上,帶著青年拉爾瞬間消失在原地。
等他們到了一處無人的荒郊野外時,少年鬆開了手,跑到一邊按著樹不住的吐血,那血紅色將樹根都染紅了。
「你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
拉爾虛弱極了,連抬手都做不到,只能輕聲的抱怨著。他這一路護著少年,本來就不圖什麼,誰能想到反過來把對方給拖累了。
少年的真實身份他並不關心,對方將他認錯成了什麼人他也不在乎,他只是覺得應該保護他,才會這麼不顧一切代價的守護。
吐掉了那些反噬引發的血,少年走回青年身邊,目光中只剩下憐憫:「你快死了,拉爾。」
米迦勒:「?」
不是,這不是已經治療好了?
那邊少年還在緩緩說道:「一個人可以忍受的痛苦是有極限的,超越了這個界限,就算是傷口治好了也無法挽回。」
那樣的出血量,確實是不像是還可以活下來的樣子。
拉爾無聲笑了笑,想要說什麼,伸向對方的手卻在中途無力落下。
輕柔的風,帶著這個人類的靈魂,飄向了遠方。
第一百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