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眨了眨眼：「這是當然的吧？他當初會從大天使長身份墮天，不就是因為得不到想要的？若是他擁有著阿托恩那般的身份,憑什麼對亞當示弱？」
低垂著頭思考片刻,米迦勒重新抬起頭,注視著加百列：「確實是這樣沒錯。」
在那場幾乎毀滅世界的戰亂中，阿托恩和路西菲爾之間的矛盾是開端,而讓路西法跪拜亞當反而只是一個導火索,並沒有前者顯得那麼重要,就算那個時候沒有亞當，按照米迦勒對於曾經那個上帝的性格來推斷,也會有一個其他什麼存在，弄得不好就是他這個用來制衡路西菲爾的大天使了。
只要上帝和路西菲爾身份不對等，只要他們對於生命和世界的認知不同，就不會有真正站在一邊的可能。
所以——米迦勒才會提議讓路西法和阿托恩的身份對換，看看能不能達成一個沒有任何大天使墮天的未來。在他看來，當年很多事情其實都是有誤會，比如阿托恩對於路西菲爾的，比如路西菲爾對於阿托恩的，再比如米迦勒他自己對阿托恩的……種種的誤解交織在一起，才會使得本來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的三人分道揚鑣，走上了一條怎樣都無法同歸的路上。
對於自己曾經的上司怎麼想的，加百列其實並不清楚，雖說在他看來路西法選擇答應並沒有什麼不好的，若是執念無法得到消弭，那麼對於他未來也並不是那麼好。只是，加百列到底不是路西法，也無法從他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反觀米迦勒提出這個主意，才更加讓他感到吃驚。
「神都是你這樣的嗎？」
聽到他的問題，米迦勒稍微給了一點眼神：「什麼意思？」
加百列想了想，確信自己的說法沒有問題，才繼續道：「樂於助人，儘可能的讓人可以實現願望？米迦勒，就我所知道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認知偏差？加百列並不否認自己對米迦勒可能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可是更多的是對方在以大天使長和光明神兩種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那個區別之大很難讓他們看懂，要不是知道對方確實還有記憶，他們都要懷疑這是兩個人了。
「我覺得我其實並沒有變化很大？」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情，米迦勒反覆琢磨著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覺得除了態度上有點不同外，他基本上並沒有特別過分的地方。
那麼問題來了，是什麼讓他的同事們對他產生「你變了」的錯覺的？
想了想，米迦勒反問道；「可能是我身上的光明力量讓我看起來溫和了不少？」
加百列毫不客氣吐槽：「那麼你之前沒有光屬性嗎？」
不，並不是沒有，只是從未體現出來過。
也因此，米迦勒從未以光之天使自稱，而是以火焰天使的身份自持，實在是因為他對於自己有沒有光明力量都抱遲疑態度。
只是這些事情，就只有他和路西法知道，其他人則完全不知曉實情。
「那麼就是你們對我印象出現了問題。」
加百列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被米迦勒忽然制止，他看向了前面，原先沉寂的裝置一下子發出了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