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向霞先開口的，但是說話沒有看吳子，她目不斜視看著正前方。
她左手提著行李，右手輕輕敲打著修長的大腿，最開始動作緩慢，隨著吳子的沉默，漸漸加快。
「叮」另一邊的電梯門開了，這趟是空的。
吳子瞅了瞅目無表情的向霞，她正視前方，下巴微揚，睫毛卻在顫抖，似乎有些緊張。
緊張些什麼？吳子也不知道，她按住電梯門：「進去吧，直接去停車場是吧」
她嗯一聲，率先一步走進去，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右手指尖越來越快。
吳子也走進去，她手機不斷在響，是操作部的同事在群里發會場的信息，一條條翻過去，情況挺順利的，第一次的會議還算不錯。
心裡贊了自己一句，她抬頭剛想說什麼，就看見對面的向霞看著自己，目光有些微妙。
向霞和她撞上，自然而然的，她將頭偏向電梯間透明的玻璃窗，糜紅色的晚霞拉著天邊即將落幕，右手指尖動作變得緩慢。
氛圍有些安靜，有些拘束，吳子無意間瞧見她的手敲著大腿，隨口說，：「你想吃什麼？」
向霞右邊的手忽然停下，安分的呆在大腿上，她扭過頭：「我都可以，看你」
向霞：「酸菜魚？水煮牛肉？毛血旺？陳琪說樓下川菜館味道不錯」
她可以！吳子陷入還點啥的沉思，然後腦子裡靈光一閃，向霞不是不吃辣的嗎？
「可以的話，我們直接去一樓，吃完再取車，附近停車位不多」向霞補充，然後手已經按下一樓的鍵。
吳子奇怪，就直接問出來：「我們可以找家粵菜，你不是不吃辣嗎？」
「不用遷就我的口味，上次你吃根土豆，眼淚都差點掉出來」
向霞頭微低，露出修長的脖子，輕撫摸頸部，她解釋：「我還好，上次吃的有些急」
吳子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話都說到這裡了，在拒絕就有些尷尬，她心想川菜店應該也有不辣的，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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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真是小看了川菜店的名聲，人家炒的青菜裡面都放辣椒。
向霞點了幾道清淡的，也就一個水蒸蛋，沒有辣。
每一盤菜裡面，肉可以沒有，辣椒一定在場！尤其是毛血旺那盤，吳子懷疑紅油之下藏了半盤的辣椒，她那麼愛吃辣的人，都覺得頂不住。
吳子瞅著向霞捏著筷子，好像不太敢下手，她心裡有些內疚，之前舅媽就跟她說過，向霞的確是不吃辣。
餐桌上堆著紅彤彤的盤子，吳子流連一遍，有兩碟碟應該還比較清淡，她夾起來試了試。
感覺還行，吳子把菜換到她面前：「吃這個吧」
向霞愣了愣，她似乎想要說什麼，前面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壺，裝著奶白色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