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也是的,當初都談好了,還要去找對手公司,撿起石頭砸自己腳,當年也不覺得……」
吳子說著說著,發現空氣仿佛變得安靜起來,四下無聲,下意識得察覺到不對勁。
她抬頭就發現,向霞幽幽的看著自己,烏檀木的黑髮滑下遮住大半張臉,唇抿成直線,冷白調的肌膚隱約能瞧見繃緊的青色血管。
狹長的丹鳳眼,滿是危險的警告。
向霞纖細的腰肢前傾,雙手撐著桌面,語氣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當年怎麼樣?」
「能怎麼樣,我們才多大。」吳子不由自主往後縮,小聲嘀咕:「我就問問嘛。」
向霞錯愕半秒,手鬆開,有些懊惱卻又不知道怎麼處理的模樣。
她轉過身子,從背包裡面拿出毛巾這些東西走進了裡面的臥室。
空蕩房間回傳著冷清的話語,「歐洲後期的案子,秦朗的母親和我談過,價格漲了四個點,另外欠我一個人情。」
算是對吳子剛剛問題的回答。
吳子聽了並不覺得高興,她鬱悶敲著紅木桌子,暗自嘀咕向霞話怎麼就那麼少,就不能和自己多說說嗎?吃醋也不說,生氣也不說,難過也不說。
紅木桌子發出框框的聲音。悶哼聲越來越響,像極了吳子的心情。
空蕩蕩的房子,如果有人說話還好,一旦安靜下來,就格外寒冷,仿佛置身於冷冬。
吳子抬頭望房間裡面,她腳丫往前挪了挪,又收回來,又情不自禁想要往前走。
算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的呢?對吧,姐姐不說話,自己也不說,那不等於冷戰。
冷戰比吵架更叫人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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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吳子站在門口位置,她靠著牆壁,一雙手不安的扭動,「我只是隨意問問,對她真沒有那份心思,你應該知道的。我……」
我那麼喜歡你。
向霞躺在沙發上,她手裡拿著相冊,指尖輕撫過一家三口的面容。
吳子走到她的身後,被拉到懷裡坐下,耳邊響起低沉的聲音。
向霞問:「想聽故事嗎?」
吳子縮在懷裡,抬頭瞧見她神情平和,只是肌膚蒼白了幾分,露出落幕的寂寞。
她點頭。
向霞將她抱著,低頭看了看她,許久沒有開口,似乎在想如何說。
「從前有個小朋友,她母親是位老師,而她小時候腦子笨,成績倒數。」
「她母親很羞愧,母親並不會罵她,只是在每次她上前牽她手的時候,甩開。她說話時候,母親表情會變得很不耐煩。甚至也不和她說話,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充斥著」
向霞聲音頓了頓,指尖發白,她眼眸露出幾分暗沉,許久之後說:「厭惡和嫌棄。於是她不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