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一輩子沒出息,自尊心還怪強的。」
這樣的話,孟星河自然不敢再接了,怎麼說都不對。
水池裡只剩最後一口鍋沒洗完了,孟星河一邊用鋼絲球擦一邊又想到了凌睿,不知道這一團亂麻的情緒什麼時候可以被時間抹平。一個月?還是更久?
孟星河記住人臉和名字都比較慢,他從小就這樣,初中畢業都沒把化學老師的名字記對。
但是這次入職雲捷,他很短時間內就記住了陳彥斌。
這個同事實在有點讓人無所適從。以前在騰訊孟星河也遇見過不少討厭的同事,然而只要堅持井水不犯河水,通常也就慢慢能相處了。可坐在他背後的這個陳彥斌真的像只峨眉山的猴子,沒事就要來招惹人一下。孟星河一直忍耐著,告誡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陳彥斌還和他在同一個項目組,每天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交流,弄僵了關係只會影響自己工作。
但是,陳彥斌卻一次又一次挑戰孟星河忍耐的極限。
比如眼下,陳彥斌就來麻煩人了。他說自己走不開,但外賣到樓下了,麻煩孟星河去幫他拿一下。
孟星河比他還大兩歲,兩人做差不多的工作,實在沒道理聽他差遣。可架不住陳彥斌臉皮厚,他轉身搖著孟星河的椅子背,說:「孟哥幫幫忙啦,反正你也不忙。」
等孟星河從樓下幫他把點的飲料拿上來後,他倒是很大方的從紙袋裡拿出一杯咖啡遞到身後,「來,孟哥,辛苦了。」
孟星河不喜歡陳彥斌,所以下意識就拒絕了,「不用了,謝謝。」
「哎喲,你辛苦幫我跑一趟,我怎麼好意思讓你白跑。拿去喝吧!美式,我看你平時也喝美式嘛。」
「真的不用了。」
「這麼不給我面子嗎?」
孟星河不想推推拉拉,最終把咖啡接了過去,放在了桌角沒喝。
沒過一會兒,他們項目組的工程師段長宏繞過來,拍著陳彥斌的肩膀問,「幫我點了咖啡嗎?」
陳彥斌兩片嘴皮一張,就說:「孟哥不知道咖啡是我給你點的,就順手拿去喝了一杯。我已經重新點了,馬上就送過來了,最多十分鐘。」
段長宏笑著回頭看了一眼孟星河桌角的咖啡,不在意地說:「沒事兒,那你一會兒拿去放我辦公室,我現在要去二十五樓開會了。」
陳彥斌吐舌頭,「凌總怎麼這麼看重劉大華的項目,天天扎在二十五樓,還輪番讓人去指點迷津。這是不是也該給師父發點補貼喲?天底下哪有免費的技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