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醫生,自己在崇山路有一家診所的,做心理諮詢很有名。」吳嵐介紹兒子和對方認識。
陳醫生自謙了一句,笑容相當職業化。
凌睿和她點頭打招呼,只說了一句「幸會」。他原本準備坐下來陪聊幾句,但聽說對方是心理諮詢師,他立刻改變了態度,走去了陽台。
飯後吳嵐打發弟弟去送一送陳醫生。吳欽淞還挺不情願,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噁心模樣。
他纏著吳嵐,小聲說:「姐,你得借我點錢。我欠米老闆那一百萬他天天找人上門煩我,你幫我先墊著吧,等我下個月回款了,馬上給你。」
吳嵐斜眼看了看自己這個弟弟,表情不善地推開他一點,壓著嗓子說:「我上個月才給了你七十萬,怎麼沒去還?這個月就變成一百萬了?」
吳欽淞正要繼續忽悠他姐,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咳嗽聲,是凌睿。
兩人立刻收聲,吳嵐推搡弟弟趕緊換鞋出門:「你快去送送陳醫生。」
「姐!」
「我晚上要去沅沅那裡打牌,到時候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晚點說。」
凌睿看吳欽淞那雙渾濁的鳳眼忽然亮了,雖然沒聽清他媽說了什麼,但是大約是答應給錢了。
等舅舅和相親對象離開,凌睿把他媽堵在門口,問:「他又來找你要錢?」
「你知道你舅舅這個人的,天天在外面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死要面子又沒腦子掙錢。一點小錢,能讓他安安分分的就行了。」
「小錢?媽,你也給我點小錢。」
吳嵐被兒子這麼一說,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笑了,這是凌睿難得和她親近的片刻,她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親昵了。
她過去拍拍兒子肩膀,問道:「那小錢打到你哪張卡上?」
凌睿反倒是愣住了,沒想到吳嵐會這麼說,他以為按照他媽的性格會順勢說讓自己給舅舅身邊那些不靠譜的人安排工作,好讓舅舅和他們都有點正事做。
結果這次他媽媽隻字未提。
「我開玩笑的媽,你別再總給舅舅兜底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鬧出兜不住的事。」凌睿原本還想提一句之前吳欽淞因為賭博進派出所的事,他覺得沾了賭癮的人就是個無底洞,是堵不住的。但是他和父母之間已經不再親密到無話不說了,考慮到母親和舅舅的親密關係,最終凌睿沒有把話說到那個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