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思索片刻,想說不是,可底氣又不是那麼足——他好像確實是凌睿說的那種男人,一談戀愛就奔著結婚去,並不想節外生枝。
「是想結,但是和以前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我只愛過你。」
凌睿像是野狗被肉包子打中,又欣喜又不敢置信。
可是這件事,他必須要和孟星河說清楚。
「但是我不想結婚。」
「還在生我氣呢?」孟星河以為凌睿又是在說反話。
凌睿搖頭,手指有點癢,想要抽菸,但是他沒有動,仍靠在孟星河寬闊的胸口,「和你沒關係。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結婚。」
「和我也不願意嗎?」
「如果你愛我,就一直愛我好了,像現在這樣。結婚又能代表什麼呢?我不需要這個。」在他看來,能在一起一輩子的,也不是靠婚姻的責任。
「是因為周崇嗎?」孟星河聯想到了凌睿那個前任,傳聞兩人當時都訂婚了,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感情給凌睿帶來了恐懼。
「當然不是!」凌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覺得孟星河有時候也太在意周崇了一點,「和他,我其實也沒想過真的會去註冊結婚。只是他求婚那天人太多了,我不好拒絕,現場很多都是合作合伴,就先答應下來了。」
凌睿抬手抱著孟星河又剪短的一個毛刺蝟一樣的頭,胳臂緊緊地貼上去磨蹭他的耳畔。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妹妹嗎?」
「嗯,你說她叫凌敏,比你小兩歲半。但是她不是……」
「對,她死了。我高一那年秋天,她被綁架了。」
「不是車禍嗎?」
「不是,是綁架。對方可能當時想綁我,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後來他們買通了接送我妹妹的保姆,就把她擄走了。他們跟我爸媽要一千萬。那時候一千萬不是小數目,但是我們家還是能拿出來的。」
「那後來為什麼撕票了?」
「因為……」凌睿把視線下移,深深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神,「因為取錢需要我爸本人去銀行,但是他當時在別的女人床上,怕我媽抓姦就把手機關了。我們聯繫不到他,我媽就先自作主張報警了,過了一天一夜我爸才開機。那時候綁匪已經知道我們家報了警,就把我妹妹扔了。從麵包車上扔到公路上的。等找到的時候,我妹妹的胳臂都不見了。」
孟星河感覺到凌睿的眼淚滾落到自己的胸口,熱乎乎的,他心疼地一下一下捋著凌睿的背。
「對我來說,愛就愛,不愛就不愛,不需要通過別的東西來拴住彼此,做虛偽的承諾。結婚這件事我承擔不起,我只想單純的和你談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