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別人提要求,他就沒什麼心理負擔。
暗戀是一個人的事,喜歡不喜歡都由自己說了算,這樣不會讓他有一種被別人拿捏住的不安全感。
就像他不願意欠別人人情一樣。
甚至他覺得只要他不戳破,他就可以一直占據一個心安理得的位置。
但顯然對宋鶴一的感情打破了李恩年一直以來對人際交往的認知。
今天早上有個隔壁班的小姑娘嘻嘻哈哈地來找宋鶴一,還在宋鶴一的桌子上放了一塊小蛋糕。
原本心安理得的李恩年突然就不舒服了,他想問宋鶴一為什麼接別人的蛋糕。儘管宋鶴一當時不在教室里,是那個女生自己放的,但他還是很生氣。
他很想看宋鶴一回來會怎麼處理那塊蛋糕,又怕宋鶴一的反應不合他的心意。
於是他很卑劣地把那塊蛋糕丟給褚誠吃了,又把那個女生留下名字的字條撕了。
他無法解釋自己這種詭異而卑劣的獨占欲,過了一會兒覺得良心不安。李恩年只好又去校外買了一塊新的蛋糕,並把那個小姑娘的名字又在字條上抄了一遍,一起悄悄地放到了宋鶴一的桌子上。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李恩年寫那個字條的時候格外用力,恨不得每個頓筆都要讓人看出來那是他的字。
他坐在位置上不安地等著宋鶴一回來,頗有些期待地著宋鶴一的反應。
但宋鶴一回來後很自然的看了一眼紙條,什麼反應都沒有,順其自然地就把那塊蛋糕吃了。
褚誠那個不長眼的還打趣宋鶴一又有人給他送吃的了。
他吃了別的女生送的蛋糕。
一個這樣的想法在李恩年的腦子裡產生。
明明只是有一點點期待的李恩年還是氣得要死,他想問宋鶴一是豬嗎?練他的字練那麼長時間都看不出來那是他的字!練狗肚子裡去了嗎?
站在宋鶴一旁邊上數學課的李恩年憤憤地看著宋鶴一。
宋鶴一正在做題,用毛絨絨的腦袋對著李恩年。
李恩年看著渾然不知的宋鶴一,越發覺得宋鶴一像個木頭,恨不得直接拔幾根宋鶴一的頭髮撒氣。
腦殘才會喜歡宋鶴一。
就在李恩年馬上要黑化的時候,宋鶴一的卷子突然往李恩年這邊移了移,一排狗爬字出現在卷子上:
謝謝你的小蛋糕,正好早上沒吃飯。
黑化了一半的李恩年怔住了,連繼續黑化都忘了。
就在李恩年剛想問宋鶴一怎麼知道是他送的,宋鶴一又寫了一句:
下次別幫別人寫字條了,你的字太明顯。
原來認出來了。
李恩年一下就不氣了,不自覺地揚起嘴角,黑化的那一半直接就洗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