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楊檸對施強說:“這件事你既然知道了那自己知道就好,他宋鶴一的家庭已經註定了他選不上了,那順位下來一定是你,你又為什麼要把別人家的傷疤傳的沸沸揚揚?”
楊檸一說,施強也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虛榮心沖昏了頭腦。
對於中二病正盛的小朋友來說,朋友義氣比沒有概念的犯罪大多了,沒人會投給一個背叛朋友的人,更別提一直以來宋鶴一對施強的表現也算友善。
這麼一搞,原本該是施強的名額也丟了。
如果他從始至終不搞這些事,那這個名額的確板上釘釘就是他的。
可他不只是想要那五分,還想要被宋鶴一壓下去的面子和虛榮心。
。
李恩年按照宋玉羊給的地址來到了醫院。
他對醫院有種抗拒,一進到醫院裡他就想起華老頭被推走的那一串軲轆滾過地面的聲音。
他不能再失去宋鶴一了。
李恩年一路跑到宋鶴一的病房,宋鶴一正一隻手打著點滴,另一隻手逼著自己做題。
宋鶴一覺得自己這樣很糟糕。
大道理他都懂,他不能想不開,宋玉羊還需要他。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他在醫院浪費著本來該給宋玉羊治病的資源,還浪費著高考的時間。
可是他越這樣焦慮,病好的越慢。
這種事除了自己想開,沒人能救,大多數人也只能勸勸宋鶴一不要多想。
李恩年能理解宋鶴一,只要還身處那個環境,抑鬱和內耗就不會停止。
就像他不擺脫李學海,他的生活就不會平靜,他的心情也永遠好不了。
岸上的人感覺不到溺水的人的痛苦。世間種種,除了自渡,他人愛莫能助。
李恩年推開房門,伴隨著輕微的聲音,宋鶴一抬起了頭。
沒想到宋鶴一看見李恩年的第一眼,就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一下就鑽進了被子裡。
“鶴兒,是我。”李恩年想碰一碰宋鶴一,宋鶴一卻應激似的抖了一下,又往被子裡鑽了鑽,把被子隆起了一個巨大的包。
李恩年還想說點什麼,宋玉羊把李恩年拉出去了。
“他現在情緒不穩定。”宋玉羊道,“他不敢見你。”
李恩年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麼。
宋鶴一一直瞞著李恩年自己的過去,就是怕李恩年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老黃區當年那次貪污的始作俑者,因而討厭自己。
“李恩年。”宋玉羊叫回了李恩年的意識,後退了兩步,沖李恩深深的鞠了一躬,道:“我代表我的父母,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