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怎麼都圍在一塊?」
精怪們朝他飛奔而去,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神君!神君!」
辭林順著他們圍的地方望去,只見爛漫的花叢中躺著個女孩,若不是她身上波動的靈力太過強大,他還以為是哪戶人家拋棄的小孩。
他覺得很是稀奇,便將女孩抱在懷中,戳著她柔嫩的臉蛋,笑眯眯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怎麼長得跟人一樣,會說話嗎,餓不餓……」
他喋喋不休說了一堆,女孩卻沒有任何反應,眼裡是不合年歲的深沉,就這麼冷冷地瞧著他,然後伸出白嫩的小手,貼在他臉上揮了一下。
她這點力氣落在臉上,就像樹葉划過一樣,辭林稍微愣了下,隨即笑出聲來:「好兇的孩子。」
身旁圍了群精怪,為首的花精抖著花蕊,俏聲道:「神君,她怎麼跟我們長得都不一樣啊!」
辭林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沉思片刻道:「既然與精怪不同,又不是尋常人類,那便稱為山鬼吧。」
於是時聆成為了第一隻山鬼,因身負強大靈力,便由辭林神君悉心撫養,授以法術。
這樣的日子不過持續了百年,山中便傳來辭林神君犯錯被罰,重傷身隕的消息。
那時的時聆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她迅速代替辭林掌管魍離山,此後的數千年,魍離山都由她來庇護。
這些事情都是時聆醉後偶然提及的,阮娘並不了解其中始末,只是通過她言語間的描述,能感受到這位河神應該是個很溫柔的神君。
就是不知為何,她對這位神君的態度並不好,甚至能用惡劣來形容,每次說起他都是咬牙切齒,尖酸刻薄的模樣。
阮娘嘆息道:「那我先帶雲湄走了。」
時聆淡聲回應:「嗯。」
回到昭陽殿,時聆高坐主位,手背覆蓋在眼上,只覺滿心疲憊,過了會她又起身走到殿外的樹下,變出個鋤頭蹲在地上挖。
不一會兒,地里冒出幾個酒罈,時聆隨手拍去上面的灰,倚在樹幹上喝了起來,甘冽醇厚的酒香在唇齒間散開,將她心底的煩躁沖淡了些。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身,她以為是阮娘回來了,便晃著酒罈開口道:「這麼快就弄完了?」
腳步聲停下,那人卻一言不發,似是察覺到什麼,她懶懶掀眼朝後瞥了眼,季陳辭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她。
冷笑一聲,時聆直接將酒罈砸了過去,寒聲道:「滾。」
酒罈在腳邊碎開,碎片落得到處都是,他依然無動於衷,站在那裡眼都沒眨一下。
時聆扶著樹慢悠悠地站起來,下一秒寒霜劍握在她手中:「拔劍。」
季陳辭無奈道:「不是吧,上來就開打啊……」
「少廢話。」時聆驀地打斷他,語氣不耐,「一山不容二主,如今的魍離山由我掌管,就算是你回來,我也不會輕易讓出,有本事就打一架,讓我見識下你的實力。」
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季陳辭將手舉在身前:「你想什麼呢,我又不是回來與你爭權的,再說我也打不過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