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聆本不想動手,奈何他心思齷齪,手腳也不老實,趁著四周無人,時聆撫摸著灰炭的頭頂,溫柔一笑:「你說,這人該如何處置呢?」
灰炭破口大罵:「見色起意,卑鄙無恥!」
「妖……妖怪!」
一隻野兔竟口吐人言,獵戶嚇得渾身顫抖,心跳快得仿佛從心口跳出來,急促粗重的喘'息暴露出他的恐懼,他尖叫著往後爬,企圖以此引起別人注意。
霍然眼前浮現濃重的煙霧,獵戶使勁晃著頭想保持清醒,但還是無濟於事,意識逐漸消散,只看見一抹雪白的裙擺在面前輕晃。
望著地上陷入昏迷的人,時聆嗤笑一聲,對著他施了個簡單的法術,便見獵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雙眼空洞無神,如同行屍走肉,僵硬地停在樹前,不停地將額頭撞在樹上。
「手腳這般不老實,背地裡不知輕薄了多少姑娘。」時聆冷哼道,「也沒必要去打獵了,就在這待上幾個時辰好了。」
灰炭覺得有些困,耷拉著耳朵打了個呵欠,將臉埋在時聆身前:「好睏,我先睡會。」
只當是它身上的傷還未好全,時聆也沒多想,把它往懷裡帶了些。
山間的小道蜿蜒曲折,草木茂盛蒼翠,清悅的鳥鳴聲在林間迴蕩,百年來都沒什麼變化,這條路她早已走過無數遍。
覺得無趣,時聆隨意找了棵樹靠著,今天的風似乎格外溫柔,她也難得有了些困意。
日光微暖,山風輕柔,風裡好像還帶著清淡的花香,也不知是什麼花。
…
身上仿佛壓著許多重物,頭昏昏沉沉的,時聆覺得自己墜入無邊黑暗之中,望不見盡頭,辨不清方向。
時聆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在靠近,她掙扎著想要醒來,但完全無法動彈,猶有無數雙手拉著她,想把她拖進無盡的深淵。
那花香有問題!
時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辭林前腳剛走,對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對她下手,如此心急,也不知蟄伏了多久。
右肩傳來一陣劇痛,她聽見衣裙被撕裂的聲音,像是飢餓的野獸在撕扯獵物,尖利的爪子刺進她的皮肉,劃出一道道傷痕,痛感逐漸放大,愈發清晰,嗓子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忽然腰間的玉佩震了一下,傳來陣陣溫熱,時聆倏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開始變得清明,她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身軀龐大的野獸離她只有半尺遠,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在黑暗中顯得異常恐怖,尖銳的利爪踩在她的右肩,勾起鑽心的痛,手臂痛到麻木,她一時無力掙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