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句話還未說出口,時聆一記眼刀剜了過來,灰炭立即閉嘴,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辭林俯身端詳幾眼,又用法力探了下她的心脈,所幸一切如常,他抽回手對著時聆道:「不必擔心,她只是昏迷了,並無大礙。」
顧及她肩頭的傷口,辭林開口勸道:「倒是你身上的傷,需要儘快清理,我瞧著上面還有殘存的妖氣,若是再拖下去,你這胳膊怕是要疼上許久。」
如今神君在這,那妖獸又身負重傷,想必一時半刻也不敢回來,時聆將掌燈放在樹邊上,不甚在意地說道:「無妨,左右也斷不了。」
見她滿不在乎,絲毫沒把這傷放在心上,辭林蹙著眉抓住她的手腕,語氣難得染上些慍怒:「你就不怕它爪子上有毒嗎!」
胳膊驀地被他一扯,時聆忍不住痛呼出聲,辭林也不鬆手,望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情緒:「你還知道疼麼。」
察覺他們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灰炭瘸著腿蹦到中間,企圖緩和一下氣氛:誒誒,這是怎麼了,有事好好說,別吵架啊……」
辭林連個眼神都沒給它,微涼的眼神仍落在時聆臉上,似是在觀察她的反應,試圖在她臉上看見一絲痛苦的神情。
劇烈的疼痛順著經脈席捲全身,時聆強忍著痛,仰面沖他淡然一笑:「可是,這與神君又有什麼關係呢?受傷的是我,就算我今日喪命於妖獸爪下,也與神君沒有半點干係。」
字字句句如針般扎入心底,辭林心猛地一顫,不禁怔在原地,正如時聆所言,這一切與他毫不相關,就算她因此丟了性命,也只能說是天命如此。
方才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是何原因。
趁著他出神的功夫,時聆掙開他的手,跨過趴在她腳邊的灰炭,湊到辭林面前,用彼此才能聽見的聲音問:「倘若我真的命喪於此,神君該是什麼心情?」
冰涼的觸感消失,辭林垂眼望著空蕩的手心,有著剎那的恍惚,若她真的死了,自己會是什麼心情?
是感嘆一句天妒英才,還是唏噓一聲可惜?
亦或者是,埋怨自己沒護好她?
霎時間思緒萬千,辭林藏在袖中的雙手握成拳,他倉皇斂眸,掩去眼底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時聆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她步步緊閉,在離他半尺的距離停下,聲音愈發地輕:「那妖獸雖然難纏,但並不會要了我的性命,就算神君不出現,我也能將它反殺,只是需要多費些功夫罷了。」
見辭林依舊默不作聲,時聆摘下腰間的玉佩,原先的溫熱感已經褪去,又恢復往常的冰冷,她將玉佩放在掌心,而後攤在辭林眼前:「神君才離開不久,為何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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