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去得太遲。
見她不語,成團的天雷四散而開,道道天雷劈下,落在時聆身上,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如浪濤般將她淹沒。
緊接著又是一道雷降下,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時間天旋地轉,她終於撐不住倒在地上。
她數不清劈了多少道雷,只記得那夜的月色陰晦昏暗,直到微弱的日光破開黑暗,轟鳴的雷聲才停下。
好痛,渾身都痛。
如果山鬼會流血,那此時肯定是血流滿地吧,她心想。
視線模糊不清,她依稀看見一抹玉色衣角,身邊還跟著朵潔白的小花,帶著幽微的清香。
身上疼得厲害,不容她過多思考,她的思緒開始放空,恍然間好像有人抱起她,在耳邊發出一聲輕嘆。
好熟悉……
但她想不起來。
再睜眼時,入目便是昭陽殿熟悉的景象,青熒守在床邊昏昏欲睡,察覺到她醒了,忙抬頭道:「姑娘,您醒了?」
身上的疼痛已然消失,也未留下明顯的傷痕,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境,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也都是她的錯覺。
「我睡了多久?」她撐起身子問道。
「約莫十幾日。」青熒瞟了眼殿門,扶著時聆小聲道,「這些日子,見月每天都守在殿前,等著要謝姑娘呢。」
時聆輕咳兩聲,扶著她的手站了起來:「忽然換了個身子,她可適應?」
青熒道:「一切如舊。」
「那就好。」
時聆坐在妝奩前,銅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如紙,她抹上口脂道:「如今我有傷在身,需離開山中,去尋靈力充沛之處,這些時日,魍離山便交給你了,十三雖然沉默寡言,但卻是個有耐性的,有些事你可以交給他去處理。」
青熒默了片刻,而後低聲應道:「是。」
囑咐完之後,時聆取出一頂素白帷帽放在身前,向著沉重的殿門走去。
隨著殿門一點點打開,見月放下手中的東西,走至殿前長跪不起,以手觸地深深叩拜。
在女孩篤定的聲聲誓言中,時聆緩緩帶上帷帽,遮住略顯蒼白的面容,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昭陽殿下檐鈴輕晃,風吹起那抹絳紅的裙擺,略帶笑意的話音從帷帽下傳來:「我離開些時日,希望回來時,能看到你修好的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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