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跟在阮娘身後,急得眼尾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就跟上回一樣,一點徵兆都沒有,突然就消失了,我們又出不去,只能在山裡到處找。」
花枝年歲尚小,法力低微,無法離開魍離山,而阮娘又曾是身死之人,時聆頂著天雷冒死將她救下,讓她以山鬼的身份留在山中,活了一年又一年。
雖擁有無盡壽命,但代價卻是,她永遠無法離開魍離山。
她們無法走出魍離山,更別說去天上找時聆,只能在山裡反覆尋找,盼著她早些回來。
時聆第一反應便是施懷仁動的手,而今半個時辰過去,也不知面臨著怎樣的危險。
內心焦慮不安,時聆壓下煩亂的情緒,抬手用寒霜劍劃了個傳送陣。
霎時間金光乍現,季陳辭左腳剛邁進去,就感覺天旋地轉,眼前昏黑一片,但不過片刻,那些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
庭院中殘花枯葉遍地,微風拂過,樹葉隨之晃動,頃刻間又是大片花葉飄落,紛然落了滿地。
放眼望去,偌大的施府中竟看不見人影,連個打雜的丫鬟小廝沒有,轉角的檐廊上已經堆起塵灰,一看便知無人打掃。
昔日繁盛風光的施府,如今卻是這般淒涼的模樣,整座府邸都被壓抑沉悶的氛圍籠罩,顯得死氣沉沉的。
四周寂靜無聲,時聆不禁放慢了腳步,長裙掠過地面的落花,她謹慎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季陳辭一腳踩在枯葉上,發出「咔嚓」的聲響,他抬腳正欲開口,就見時聆側過身,長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別出聲。
確認府中無人後,時聆靠近池邊,水中幾尾錦鯉懶散地擺尾遊動,盪開陣陣漣漪。
當日她破了主陣,毀了陣眼,但底下的通道依舊存在,只是少了陣法的掩護,在池中格外顯眼。
這一次,時聆沒有跳下去,她反手將長劍擲在池塘上空,嘹亮的劍鳴聲響起,水面波瀾洶湧,驚得錦鯉慌忙逃竄。
緊接著,池底出現一道微小的裂縫,而後愈來愈大,竟直接將池塘分成兩半,但怪異的是,池水並未流入裂縫中,而是在縫隙邊緣處堪堪停下。
隨著時聆一聲輕斥,裂縫「轟」地爆開,很快便穿過池塘曼延至庭院中,大片土塊被炸起,通向地底的暗道立即浮現在眼前。
時聆正準備走入暗道,卻見一抹玄色身影迅速從眼前閃過,瞬間跳至屋檐之上。
又是他!
上次破陣時讓他趁亂跑走,此刻又出現在這裡,想到那空無一物的地底,時聆轉頭對季陳辭道:「你快去救雲湄,我來抓他。」
說完她就拎著劍追了上去,那男子速度極快,躍過一道又一道屋檐,似是有意甩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