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陳辭又指著西邊道:「再說當年襄城的屠城就來得蹊蹺,原本靈氣充沛的福地,卻在短短數年間枯竭,這些靈力被他吞噬,能讓他法力大增,只要他想,他隨時能對你出手。」
是了,雲湄受傷,她只想著解決施家,竟沒顧上這些事,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她才想起來。
時聆在自己腳邊劃了個傳送陣,一點點擴大範圍,將季陳辭和山秋都容入其中。
「回去再說。」
陣法已成,轉眼間便至魍離山,阮娘和花枝便圍了上來,阮娘咬著唇神情焦灼:「姑娘,雲湄找到了嗎?」
時聆搖著頭道:「尚未,不過你們先別急,容我再想想辦法。」
「但願她沒事。」阮娘憂心忡忡,忽然在時聆背後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她差異道,「山秋,你何時回來的?」
對上那雙滿是擔憂的眼,山秋心虛地別開臉,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不等阮娘開口細問,便見兩道身影從天而降,緊接著,略帶笑意的話音響起:「發生何事了,怎麼全圍在一塊?」
那聲音太過熟悉,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時聆稍微抬頭,眯著眼道:「你怎麼來了?」
掌燈長裙飄飄,停在她面前,從袖中掏出個物件給她:「你東西落在天上都不知道,還好被司澤神君拾到了,這不,讓我下來送給你。」
站在她身邊的司澤寧笑著擺手:「可不是我的功勞,是中正神君撿到的,到處問是誰的,我瞧著眼熟,像是你的東西,就給掌燈了。」
時聆接過一看,是枚溫潤通透的玉佩,跟之前辭林給她的那枚很像,但又不完全相同,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她拿著玉佩反覆地看,頗為遲疑道:「這玉佩……」
「怎麼,不是你的嗎?」司澤寧訝然道,「難不成是辭林的?」
季陳辭默了會兒,承認道:「嗯。」
時聆這才想起來,先前在天庭中,她在神珠中見過這枚玉佩,她最後看了兩眼,將玉佩遞到季陳辭面前:「你的。」
他沉默地接過玉佩,小心地收入袖中。
瞧著他的神情有些不對,時聆皺了下眉:「怎麼了?」
「無事。」季陳辭輕聲回應。
掌燈拍了拍手中並不存在的灰,滿意道:「好了,既然物歸原主,我們就會先回去了。」
說完,掌燈揮手招來祥雲,正欲離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時聆身後,看見個眉清目秀的黑衣少年,有些眼熟。
她眨著眼認了會,隨即露出跟阮娘一樣的表情:「誒,這不是山秋嗎!在外面晃蕩了這麼多年,終於捨得回來了啊?」
山秋的身子猛地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