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千语跟她住在同一层,是个不知名的演员,演戏当玩票,花钱如流水,大多时候都昼伏夜出,像个游魂。她今天正巧在电梯间里撞上江玥,盯着她微隆的腹部,说:“靠,你怎么比我还惨。”
“嗯?”
江玥却不觉得,很快她就可以熬出头了。
“你怀了孩子,还不能嫁进去吗?”柏千语观察了江泠一段时间,默认她的境遇跟自己相同,不避讳地说。
“很快就可以了。”
其实在江玥心里,嫁不嫁得进去也不那么重要。
柏千语为她竖起拇指,“厉害,我能去你房里坐坐吗?”
走出电梯,江玥望见房门前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放慢脚步,“我未婚夫来找我了,今天应该是不能的,改天你来吧。”
……
江漓昨晚喝得烂醉,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Susan.”
江漓叫了好几声没人答应,恍惚反应过来自己昨天给家政放了假,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在公寓里。
Susan休假也不忘操心,每过一段时间就给江漓打一通电话。
“Susan,怎么了。”
江漓刚醒,接电话的时候懒洋洋的。
“江小姐,您现在醒了吗?冰箱里全是生鲜,没有适合您吃的东西,一会儿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准备。”Susan来中国四年,中文还显得有些蹩脚,话里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Susan,你平时很幸苦,该休假的时候就好好休息一下,不用再过来了。”
“不可以不吃,我给您点一份外卖吧。”
“也好。”江漓嘴里叼着烟,话说得含糊。
“那就点和宴记的啦,您昨晚肯定又是去喝酒了,吃清淡点呐。”
“嗯。”
Susan把江漓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只可惜这家餐厅没有外卖服务,她就用外卖APP请人跑腿,让别人上餐厅打包好饭菜,再送到江漓家里去。
江漓起来先逐一回复工作往来的邮件,再换件露肩长裙,悠闲拿起卷发棒做发型。
周清让接了几单跑腿的活儿,熟练地上店取货,规划一条最省时的路线流程,一家挨一家地送外卖。最后一单是往一处高端住宅区送吃的,这单最麻烦酬劳也最高。他到了小区门口,保安仔细检查他的证件,确认无误之后才肯放他进小区。
他拎着一大袋外送,按下门铃。
门铃响起,江漓放下烧烫的卷发棒去开门,因为着急回房间卷头发,接过外卖说了声谢就迅速关上门,正好把周清让那句问好关在了门外。
周清让戴着头盔,隔着层透明面罩,清清楚楚看到这位顾客就是江漓,在门口守了一小会儿,慢吞吞地移动脚步回出租房复习。
揭开所有餐盒,饭菜还热腾腾的,江漓怕烫嘴,趁着晾凉的时候,给Susan发了条短信:「Susan,给那个人添点小费,现在外面那么热,他跑一趟也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