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成这个样子。”Susan心疼地为他擦干头上的酒液,送他出去。Susan闯了祸,不敢多耽误一秒,叫司机来接走宋禹安,自己再麻利地换一套新的床单被子,给房间里里外外清洗消毒一遍。
Susan放慢擦地板的动作,把地板擦得锃亮,用辛苦工作减轻一点负罪感。她这里吓到不敢出房门,那边厨房却已经做好了饭菜准备享用。
江漓不会烧饭做菜,一桌美味全是周清让的功劳。他们两个刚吵了一架,其实都没有胃口,只不过是看在这顿饭里有许多意义,是他第一次做饭给她吃,是用他第一笔工作奖金买的菜,所以两人一个劲儿地夹菜、咀嚼、吞咽,吃下食不知味的一顿饭。
周清让懊悔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反应过激。”
“不是你的错,我没有生你的气。”
话虽这样说,江漓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Susan偷窥到两人放下了碗筷,机敏地出来收拾。她一次拿不过来餐盘,周清让顺手帮她拿进去。
Susan非但不感谢他的帮助,反而仇恨地剜他一眼,自顾自地倒掉残渣,用吸油纸吸干餐具上的油脂,才能开始淋水清洗。
说起来,这个洗碗步骤还是江漓教的,她当初告诉Susan,油脂进入下水道会分解脂肪酸,再发生各种反应,在管道内形成坚硬的附着物,损害城市的排污系统。
Susan不懂那些专业的字眼,但相信江漓肯定是对的,每次都照做。她对江漓的情感是复杂的,有畏惧,有感恩,有崇拜,更有一份相伴几年的依赖。
今天宋禹安是Susan放进来的,因为她给宋禹安通风报信,说江漓可能会带人回来住,宋禹安为此喝得烂醉,跑过来拼命地敲门。Susan心底是期望他们和好的,所以心软之下开了门。
Susan回来时屋里气压极为的低,江漓与周清让都没好脸色,她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她像只鸵鸟,埋头工作,别的后果都没胆量去面对。
Susan不来承认错误,江漓就主动来找她,“Susan,来我书房一趟。”
“好。”
Susan蔫蔫地跟进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知道我什么让你来送走宋禹安吗?”
Susan点头,“知道。”
“知道就好。”江漓从抽屉里拿出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信封,“上次宋禹安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怀疑,到底是谁这么多嘴,连我与司机的事都要告诉他。”
Susan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漓,“江小姐,你要赶我走?”
“这笔遣散费,上次我就准备好了。”
Susan躲躲闪闪不接信封,“江小姐,我不是想害你,我是真的以为你们可以和好,宋先生是爱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