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越就像是一個本就意志不堅定戒斷的酒鬼,賀宴禮就是陳釀,讓他沉迷、讓他上癮、如此反覆,甘心沉溺樂此不疲...
賀宴禮,賀宴禮...
關越在心底一遍遍的叫著他的名字,或許也只有這個時候,賀宴禮才是獨屬於自己的吧!
賀宴禮雙目緊閉,臉部線條柔和下來,已然陷入沉睡,睡著的賀宴禮看起來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不設防,對身旁如信徒般虔誠注視他的關越毫無察覺。
關越漆黑的眼瞳里滿是賀宴禮,宛如化不開的濃墨,反而愈加濃烈。
關越留了一小盞燈沒有關,他忍不住想把賀宴禮的身子扳回來臉對著他,但又怕把賀宴禮弄醒,思來想去後自己重新挪了個位置,躺倒了賀宴禮的對面。
其實他在遇到賀宴禮之前並不覺得自己喜歡男生,青春懵懂期,他也對女生心生過好感,他以為那時心動的感覺,可是這份感覺在遇到賀宴禮後,就變了,全變了,他那青春期的感情如行星撞地球,一下子就爆發了,又像泄洪的水,一發不可收拾...
關越不禁想到第一次見到賀宴禮的時候。
第一次見賀宴禮是在學校操場。
彼時的關越剛從國外回來,因為母親病重家裡只有父親關聞璟一個人的緣故,所以決定在國內讀高中。那天關越跟著自己的父親來到學校,關聞璟也正好給校領導打招呼,他就是在這個時候第一次遇見了賀宴禮,那個過於俊美又高傲的賀宴禮。
到了學校,車路過操場,零星的幾個學生在晨跑,也有幾個正在練習發音的,在那高聲讀著繞口令。一直沉默的關父卻要求司機停車說要去操場走走,司機自然聽從關聞璟的安排,關越也只能下車跟隨關父的腳步。
早就在外等候的院系主任看倆人去了操場,便也心鄰神會的停下來給倆人介紹著學校引以為豪的操場的設施和面積。
關父回想起自己當初也像這些學生一樣,在這個操場上揮灑汗水,只不過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人到中年的賀逸庭觸景生情一時竟引出無限感慨。
關越跟在關父身後,院系主任在講什麼關越是一句都沒聽,反倒是被一道身影吸引。
操場的跑道上賀宴禮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黑色運動短褲,纖細的腳踝處剛好被純白棉襪遮住,剛晨跑完的賀宴禮正在做拉伸,修長筆直的腿隨著他的蹲下彎曲伸直…
關越離他的距離雖然距離不算近但也不算遠,但剛剛好夠他瞧見賀宴禮。
但賀宴禮顯然對關越沒有多少興趣,他將那瓶水喝了幾口轉頭就跟身旁的同學一起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