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雪花飄到賀宴禮眼睛裡,賀宴禮眼神跟著閃躲了下。
「跟我來。」賀宴禮拉著關越來到葉然和葉宛墓前,他替關越整理了下衣領,又替他順了順額前的碎發,「媽媽,宛姨,這是關越,是我的...愛人。」
關越趕忙從衣領里掏出來賀宴禮送他的那枚戒指,仿佛是在認證自己。
就在他還想再多說兩句的時候,他察覺到賀宴禮的肩膀在發抖...
因為賀宴禮哭了。
賀宴禮纖長的手指捂住了眼睛,似乎想以此做掩飾,可偏偏這樣的偽裝反而給自己平添了一股無言的脆弱。
關越沒有上前,他把空間留給了賀宴禮。
賀宴禮哭的像個孩子,無形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在觸碰到冰冷墓碑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傾瀉而出,因為他終於承認——終其一生傾其所有,葉然也不會再回來了...
他再也沒有家人了。
賀宴禮肩膀顫抖著,聲音輕的就像是這飄著的雪花,無依無靠隨風漂浮:「...我好想你啊媽媽...」
賀宴禮感覺自己心像是空出來一塊,裡面充斥著茫然,自己終於替葉然報仇了,賀逸庭這輩子都要在牢里過了,可是為什麼自己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
雪窸窸窣窣的落著,四周安靜的仿佛可以聽到落雪的聲音。不知過去多久隱在厚厚雲層的太陽終於露了出來,陽光痛痛快快的穿透雲層灑在人間。
賀宴禮黑色的大衣上的雪花在太陽的照射下成了有些透明的橘子紅色,他抬起臉來看時,頓覺陽光刺眼。
回去的路上,關越提出要帶賀宴禮去看他母親,賀宴禮卻笑著搖搖頭,他把手伸到關越口袋裡暖手,「改天吧,我現在什麼都沒準備,花也沒有買...」
其實一段感情里,不愛了傷害並不是最大;一個在計劃著未來,一個在謀劃著名離開,步伐不一致,這才是最致命的。
晚上做飯用的菜關越已經提前買好了,賀宴禮看著那些食材不由得懷疑,「你確定你能做好嗎?不然吃火鍋得了…」
「你看,小瞧你老公了不是!」關越對賀宴禮的懷疑極其不滿,不過眼下時間還早,待會在做飯也不遲,關越手又開始爬到賀宴禮身上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先做點別的?」
關越給賀宴禮的生日宴,本來是想甜甜蜜蜜過個二人世界的,結果…
關越本來熱乎乎摟著賀宴禮,小嘴一翹,上去就要親——「叮鈴~」門鈴響了…
「快去!」賀宴禮打掉在他腰間亂摸的手,關越只能不甘心的鬆開賀宴禮去開門。
門一開,來人竟然是葉歡…
葉歡一進來,就像大爺似的坐到沙發上,指揮著關越去倒水切水果,反倒把他一肚子問題給壓下去了。
「什麼表情,我打擾你好事了?」葉歡說著就朝裡間的賀宴禮哭訴,「小禮,我看你們家關越好像也不是很歡迎我,我還是走吧,我來也只是想和你說一聲生日快樂的,沒想到就惹到你家關越了,眼神好像要吃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