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丞丞想都沒想就回道:「當然是現實!」
「可是仙境裡有兔子先生,還有各種各樣的...」
這次賀宴禮的話都還沒說完,葉丞丞就接過來話,她賀宴禮懷裡抬起頭來:「...不對,爸爸才是真正的兔子先生。」
......
從那天后葉歡就讓葉丞丞跟著賀宴禮了,最起碼丞丞記憶里的關聞璟是以往健康精神的模樣,而不是現在滿身儀器的管子和快速消瘦蒼老的臉。
一個月後賀宴禮了收到關聞璟去世的消息。
關越神色憔悴到了極點,整個人瘦的脫了像,見賀宴禮來了,他淡淡說了句「歡姨在書房」。
賀宴禮想上前抱住關越,即使什麼話都不講,他也想抱住關越,可是關越沒給他這個機會,因為周成其過來說來弔唁的賓客到了。
關越無視賀宴禮的欲言又止徑直與他擦身而過,白色的喪服蹭過他的手,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透過門,賀宴禮明顯察覺到了關越的變化,他不再圍著自己轉,喜怒不形於色,即使來弔唁的人里有明顯故意刁難的人,關越也依舊是同一副表情對待,或者也因為最親的人逝去,變得更冷漠無情了,仿佛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引起他情緒的波動了。
還有,關越左耳上那枚和他一樣的黑鑽耳釘沒有了。
一種終於到頭了的念頭在賀宴禮的心底升起,賀宴禮清晰地意識到,這次不是賭氣,不是欲擒故縱,而是他和關越真的要結束了。
葉歡在關聞璟書房坐著,賀宴禮進來後葉歡也沒動,賀宴禮順著葉歡的目光停留點看去——桌上關越小時候和他母親的照片。
賀宴禮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丞丞在陳阿姨那裡,我看著她睡的…前幾天鬧著要找你...」
人在極致哀傷的時候是沒有情緒的,見葉歡依舊無動於衷,怕她傷心過度引起抑鬱情緒,賀宴禮過去抱住葉歡,「歡姐…想哭就哭出來吧,不要憋著。」
葉歡怔怔看著書桌上照片緩緩出聲,「他的書房我只進去過一次,我看到書桌上的照片後我就再也沒有進去過。這個書房就是一條警戒線,它在提醒著我不要靠近,那裡是不屬於我的記憶。可是現在我坐在這,覺得那些好像都不重要了…離去的人就此離去,被留下的才是最可悲的…」
賀宴禮靜靜地聽著葉歡講話,直到他發覺自己的衣袖上濕了一片...
守靈的那幾天程謙程簡倆兄弟一直陪關越跪著,關越不吃不喝鬍子拉碴,整個人熬得只剩了個骨架,瘦的嚇人。
賀宴禮只能叮囑周成其讓關越多少吃點,但效果甚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