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嘎然而止的声音里,我拼命揉着眼睛,在面前出现了一条街。熙熙攘攘,人流穿行,买烧饼的口里喊着“黄记烧饼,全城第一,您来尝一尝啊…”他看到我在看着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给您来一块?给挑快芝麻最多的,来。”我木然的接过油纸包着的饼,好烫!卖烧饼的嘴咧得更大“公子,小心烫,这刚出炉的!”我准备离开,被他揪住了衣袖“谢谢您,三文钱!公子,您还没付帐呢。”三文钱?什么概念,我不是学历史的。我僵硬得笑起来“凛冽,付帐。”凛冽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说不用找了。那边裳离挤进一堆小孩中间,指着糖葫芦对凛冽说
“冽,你瞧,这个糖葫芦和小时候吃的一样,买串给我吧。”z
“恩,好。”饭票,凛冽是。我们一路走一路看,卖豆腐的嗓子最响亮,一声又香又白的豆腐哎~整条街都能听见;怡春院的姑娘抹着劣质的香粉上来搭话,被凛冽毫不留情地甩在了地上,还幽怨得望着我们,汗~;丝绸店里裳离在凛冽身上比划了半天也没能选出一块合适的来,临出门老板还抱怨不买就不要东摸西扯啊;卖花姑娘蓝里的花,有些熟悉,那花好象不是枝精,有点像是树枝上长出来的。
咕噜噜~~~我摸摸肚子,想起今天早上还没吃早饭,刚一个烧饼下肚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好饿!我还没跟凛冽叫唤,裳离先嚷了起来
“冽,我好饿,又好累,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我也饿了,找客栈吧。”才说完,立刻就有小二打扮的人迎上来招呼,
“三位客官,进来歇歇吧,本店是全城最大的客栈,这两天赶路的人多,客官们要是去别家,恐怕就没地儿了啊。”
“冽,你说呢?”z
“就这吧。”我饿的很,迫不及待得替凛冽回答。凛冽斜斜看了我一眼,
;“那就这里。”
“好嘞~~三位,楼上请。”进门时,我觉得少了什么。
人好多,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吗?一楼二楼全满!我们踩着吱呀直响的楼梯到了三楼,靠窗有一空位,小二招呼着我们坐下,点菜的事,裳离积极的很,我就不参与了。我向窗外望去,只是三楼,怎么这么高?我俯瞰下去,都有五层楼的距离了!晕呼!
我有些口渴,想要喝口水时,发现桌面上的茶杯,水晃动的厉害,怎么了?很快,桌面剧烈摇摆,不知谁喊了声:地震啦……立时整个楼层沸腾起来,本来吃饭的人全都争先恐后拥向楼梯口,那里在转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桌椅东倒西歪,瓷制的盘碟陆续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地面真的在颤动,我们已经站不稳。凛冽看了一眼窗外,拦腰搂住裳离,飞身飘向窗外,另一只手向我伸来,我急忙伸出自己的手,却在空中握到了空气。我眼睁睁看着裳离因为害怕将双手牢牢拽住那只对我来说是生还希望的手。再回神时,他们已不见了踪影,我才想起来,手上少了临行前小糙准备的包袱。这一切,都是假的么?好短暂的一场梦啊,我在第一站就失败了么。不可以,我不能放弃,我不想死,我还要见落,还有没传达的思念,我还不能死!
我握紧拳头,左顾右盼,有什么方法,有什么方法……慌张间一样柔软的东西缠住了我的腰,我身不由己的跃向窗外,怎么回事?半空中,白衫的一角在我眼前晃过,下一刻陷进了那片雪白之中。风在耳边缓速御行,时间变慢了。和凛冽急速下坠的轻功相比,他的身法缓慢平稳,如同飘絮,大片粉白的花瓣在他身后四散飘洒,落落纷纷里,整条街在我们脚下轰塌。头顶上,有一道散漫的声音
“不会让你受伤。”
是真是幻
这个人的身上有着青糙的味道,他的声音我记得。弦月的梦里,那个用手为他挡下刀刃的人,云林外那个讨厌笑声的主人。他扬臂挥动手中似鞭似剑的兵器,好象是软剑,风雷的刃口切向街面,脚下的地面列开一道道极大的口子,崩塌,碎裂后化成厚厚的积花,被余力震地漫天飞舞。我抬起头,想要看一看他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