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的。”
第一次看见冽,遥远的空中,他俯视一笑,其实不是对我,是为了离,他特意别过头,说着要我陪伴他的话,他从来不肯多碰我一下的手,紧紧握着离的肩。
“冽,”离动情的红起脸,娇羞得凑上自己的唇“说你爱我。”
“我,爱你,离”冽总是平静的声音,我也想象过他说出这句话时的情景,听到时,对象却不是我。
“但是,他那样做,会有危险么”迟疑着,他还是问了出来。
“冽,他是王啊,修改法典并不是困难的事,只要他愿意。”离埋在冽怀里的脸,我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哦,那样,最好。”我张着嘴,无声地笑起来。翻身沉入海里,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冲到底。我慢慢的、一点一点向下沉去。有鱼虾在周围绕着我转圈。小声讨论着:这是鲛皇啊,他怎么了?
怎么了我,我也想知道。
夜里,我躺在床上,离进来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一句也没回。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离睡着了,我双手结印,向冽传了一道文,夹着避水珠,请他明天来观礼。请他看一下,我是如何修改法典的。
明知道是假的,我又为何执着下去,短短的时间里,从夕阳显现到完全落下,我的心境由必胜变成了必死。
我整夜睁着眼,脑里一片空白,直到海里射进了太阳的光芒,我木然得起身,站在落地镜前,我端详着里面的人,他清冷的双眼不像是我,淡淡看着我。
“弦,你准备好了吗?”是离,再等等,我在等冽。我给了冽一张通行符,一直通往祭坛,他会来。
“王,准备好了,一切都。”
“那走。”
祭坛的一测,冽静静站着,看到我来,他抬起眼,迎接我深深地注视。他没看我身后的离。我走上前去,靠近他。
“我马上就修改掉这条法典。”
“好的。”
“然后,我们在一起。”
“修改,很麻烦吗。”
“不麻烦,很简单哦。”
“那就,好。”还有犹豫么,一开始就作了决定,现在还犹豫什么。
“即使全部都是谎话。”我过转身,不准备看他惊异的脸“也会赌上我的一切来做完它。”我缩回手,避开了他要拽住我的那只手。王,是不可以改变初政的。
祭坛周围的侍卫,拦住了要冲跃进来的人,水里,他挣扎着
“你说什么,一切,什么一切?”
“就是,修改法典付出的代价啊!生命,是最轻的。”我冷笑着,现在知道,不算太晚。
“怎么会,怎么会呢。”他努力得推着身前的侍卫,充满疑惑的望向离。
“开启圣典!”开始了,我向中间走去。
“等一下,有什么弄错了,等一下……”只有他的声音,在引起海水的波动。
天武年记 卷一
他静静站在祭坛中央,看着他兀自挣扎。冽不知道为了什么,这样激动,是离欺骗了他,还是他欺骗了弦;亦或是结果失败,也许最后他和离不能在一起,也许是弦永远消失?
曾经驰骋沙场,曾经挥剑横劈,曾经弯弓长射,曾经驾鹰翱翔。那时的汹涌气势,挡我者死的气势,在鲛面前,却是这样不堪一击。
“是我错,一心一意。如果还有未来,我一定不会。”他背对着他,说着绝然的话。一句话,冽陷入沉默,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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