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弦,紫弦?”他说。
“是我。”不用重复这么多遍。
“怎么了,你不高兴。”他随着海水的波动在我边上下沉浮着。讨厌的家伙,没看见我正在感伤着!
“弦总是一个人么?”他眼睛亮亮的,好看的眉毛向上扬起。
“是啊。”曾经不是,却和是差不多,现在,真正的单身了我。
“那,我和弦一起吧。”什么时候变成了弦?可是,听起来很顺耳呢。
“你确定?”我住着的地方,不好玩。
“恩,带我去吧。我也总是一个人的。”
“恩。“我挽起他的手,入海的时候听见他说
“叫我冽吧,这是只许你叫的。”冽、吗!
我们互相紧紧拽着对方的手,向着我冰冷的处所游去,那里,异为我点起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里,冽在厨房里不断摔着锅碗,如果是我进去的话,声音会更惊人,异说。乒乒乓乓的声音告一段落后,冽终于满脸油烟的走了出来,盘子里是一块块黑色的糊状物。叫我,吃这个吗?
“冽,吃的,是这个么?”
“是啊,趁热吃吃看,怎么样?”他一脸期待着。
“不要。”这样子叫我怎么吃?
“我很辛苦做出来的!!!”多少感叹号都没用。
“可是,你看看那东西的样子,能叫食物吗?”黑漆漆的一片!
“说不定里面很好吃。”自己都怀疑!
“说不定的事别叫我吃。”
“你,你实在是,太不可爱了!”这是他的结论,重重点了下头,为了确定自己的结论?
“我实话实说而已。”
“很不给面子,你。”
“说实话很让你丢脸?”
“你进去试下!”
“可以,你不介意吃碗的话。”
异笑着进里厨房,在里面说“我来呵。”
天武年记 卷二
夜里,我披了一件单衣走出房间。这座珊瑚制的房子里,娘在四壁悬了辟水,所以,即使开着门,开着窗户,外面也渗不进一点水星。冥冽就在对面的屋里,没有动静。我掇了口桌上的凉茶,有些苦涩。一壶茶,刚泡出来时,喝到嘴里,喉间是一股子甘甜,待到凉了,便只剩下涩。
我踱着步子,淡定得向外划着方步。沁人的凉意透过夜里的海水钻入皮肤,我仰头,看到了一束白色的微光,经过层层波被扭曲着线路,却仍然射到了我身上,浪间,还有星星点点的银亮,今晚也有星星吗,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冽站在珊瑚糙丛里,黑色的长发规矩得拢在脑后,笔直的背脊,从他肩侧忽然飘荡出一缕缕胭红的水样红发。在夜寒里,带来一丝火光。
“季离,怎么来了。”好冷,如此冷漠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听过冥冽用这种声音说话。
“跟我回去。”那个胭红的人影激动起来,稍稍飘动着身体。我这才看清他光洁如玉的脸,冰霜的颊边有着淡淡的红晕。
“嘘!没事的话,别来找我。”冥冽不耐烦的挥手,又神情紧张地回头看向屋里。我尽量缩着身子不让他发现。
